饭厅,桓宸已经坐到主位上,看了看谢舫鳞。
“见过丞相。”谢舫鳞别别扭扭的行了礼,桓宸见了少年不由得一愣,桓昌凝发觉桓宸失神轻轻推了推对方,桓宸回神,神色严肃的说道。
“嗯,听母亲说了,你之后常住京中,住在侯府要安分些,莫要外出生事这不是陈郡也不是谢家的地盘,没人惯着你。”
“孩儿知道。”
王汝黎没料到桓宸旁的不说先来了个下马威,面色不大好,谢舫鳞面色不变跟没事人一样,同桓林氏不冷不热的说了两句就开始用膳了。
桓林氏同王汝黎说话多一些其次是桓宸,桓宸过问了谢家几位长辈又草草吃了两口就去朝中办事了。
谢舫鳞不喜欢这里,而桓林氏因为王汝黎上午那会子的话不满,想做出些嫡母风范留下谢舫鳞,却被谢舫鳞直接拒绝二人一起出府转身去了西侯府。
不过几个时辰燕京大大小小的官员世家都知道朔林郡主的幼子,谢家捧在手心里的珍宝进京了。
但是牵扯着丞相的嫡次子众人一时间犯了难。
“听闻丞相二子从陈郡进京了?”议事堂内皇帝开口问道。
“是,不过当年朔林去世后便被谢家带回家,如今是随谢家姓,住的是西侯府。”
“嗯,朕知道,过几日西侯和老侯爷班师回朝,如今那孩子叫什么?”
“谢舫鳞,船舫的舫,鱼鳞的鳞。”
皇帝点头,看了看桓宸没说什么。
当年桓宸和朔林郡主谢北嘉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桓宸是先帝钦点的大状元,皇恩正浓,婚事自然是各家各族都眼红的,而朔林郡主是西候独女谢氏嫡系,也是西北营中的少将军,常年在随父在边疆,恰逢回京,两人在赏花宴相识,似乎是两情相悦,桓宸向皇帝要了赐婚的旨意,二人奉旨成婚,成婚第二年长子谢舫榆出生,那时候谢舫榆还叫着桓昌榆。
中间几年谢北嘉在京中待到断断续续,带着谢舫榆去边疆或是陈郡,后来在谢舫鳞出生后二人据说是闹翻了脸,桓宸迎了林尚书家的庶妹做侧夫人。
不过两年谢北嘉去世,随即谢舫鳞就大病了一场,那时西侯尚在西北营中,谢舫榆独在京中无法对付那略有刻薄的庶母便写信给了常在京中的王氏以及远在陈郡谢氏,王氏与谢氏是百年的姻亲关系更何况王太师还是他二人祖母的亲哥哥怎能看得两个孩子受苦,马不停蹄的将两个孩子接到太师府上照料,而谢氏那边得了消息立马命人往京中赶,况且谢氏本就对这位丞相女婿不大喜欢,二人之间隐情太多,谢氏是四族之首,偌大的家业横跨三朝都未曾衰灭,只是两个孩子而已,而且还带着他谢氏的血脉,再说就是谢氏的女儿一辈子不嫁也没人敢说什么的!
谢方麟……麟…桓宸没注意到那年轻的帝王嘴角噙着笑,似乎在品味什么。
谢舫鳞到了西侯府就做好撒欢玩闹的准备了。
毕竟是个世家大少爷为什么不享受呢?
但是西侯府一天内来了不少拜帖,别说出门了,上门来拜会的世家子弟都能排到长安街外了。
“不见!我要出去玩!!”谢舫鳞捏着鼻子喝了药,正要拉着几个小厮一起去街上溜达着玩就被各种到访的人堵住了。
王汝黎回到后院时,少年正在后院撒脾气。
“管他李家,张家,苏家我都不见!”谢舫鳞美好的游玩计划被打断,心中的气愤大于一切。
王汝黎无奈的笑了笑,坐下仔细哄了半刻,最后用上好的矿石颜料将人哄好了,谢舫鳞拿了东西不再发脾气便窝在房里吃果子。
“鳞儿,宫里来人了。”王汝黎听完管家的话对着谢舫鳞说道。
谢舫鳞:?
“请小世子进宫呢,陛下说了许多年未见想的很呢。”
进宫好啊,没人烦他了!谢舫鳞脑子一热就兴奋的跟着走了,完全没有意识到方才对方对自己的称呼。
小世子,王汝黎听到后垂眸想了想觉得没问题,既然皇帝身边的人这么叫想必西侯谢舫榆是知道的。
不多想她便替谢舫鳞打理他的各种小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