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啦?”王芳赶紧上前拦住张强,低声道,“你弄出大动静,到时候别人又来多管闲事,万一你再被拘留,我们还怎么去山城?”
张文在地上撑起身体,看着不远处面目狰狞的父母,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今天一整天的开心像是做梦一样。
“你去捂着她的嘴,别让她吵到别人。”张强放下椅子,转身去把大门关上了。
张文被王芳捂着嘴,张强也找到了趁手的工具,那长棍不停地打在张文身上。
张文很疼,浑身上下都疼,她知道了,自己永远不可能拥有像别的小朋友那样的爸爸妈妈。
“赔钱货,扫把星,害死自己爸妈的瘟神,要不是你,我能输光所有钱……”
张强一边打一边低声咒骂,直到自己打累了才停手,王芳早就站在一旁看戏了。
看着没有动静的人,张强扔下手中的棍子:“看看人死了没。”
王芳满脸嫌弃的靠近浑身是血的小孩,伸手探了探张文的脖子:“放心吧,她命大着呢,车祸两大人都死了,她都没事,这点打算什么?”
人没死,他们就不管了,转身回自己的房间,王芳还在安慰张强:“这点钱不算什么,等我们从山城回来,这辈子都不愁了。”
“嗯,我们知道,就是气不过。”
第二天,张强王芳早早就出发去山城了,看都懒得看还躺在地上的张文。
张文重新睁开眼,眼睛看着天花板,不是在自己家里,应该是在医院的病房,房间很安静,病房门没关严,能听见外面的说话声。
“不能报警,她爸刚拘留出来,就把人打成这样,三天没看见人,我儿子去她家看看才发现人昏迷着,再来一次,你想那孩子真被打死吗?”李岁兰拉着医生的手阻止着。
“这么严重的虐童事件,我们是一定要管的。”医生的声音很严肃。
“是啊,让那家暴的人进去坐牢,这样小朋友才能解脱。”身旁的小护士也很愤怒。
“可是他能进去几年?出来了就真的会改过么?小文妈妈跟小文爸爸关系好,她妈妈会变本加厉的,只要小文还在那个家里,我们这些外人都不能做的太过,不然最后受苦的只会是孩子。”李岁兰很心疼也疲惫,那两个人也不知道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变得这么畜生。
“那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么?这跟纵容他们有什么区别?”小护士感觉要气炸了。
“那两个人去旅游了,小文可以安静养伤,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李岁兰深深叹息一口。
张文微微转动脑袋,自己昏迷了三天?
“小文妹妹,你醒啦!”
耳边传来一道欣喜的少年音,张文这才真正转过头去,见到人,张文露出笑脸,沙哑着开口:“瑾安哥哥。”
“嗯嗯,你感觉怎么样?想喝水么?”张瑾安靠近床边,眼中的心疼让张文坚强的外表褪去。
看着眼前这个一有时间就带着自己玩的大哥哥,张文的眼泪瞬间决堤:“瑾安哥哥,我好疼啊。”
“别哭别哭,”张瑾安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我去找医生给你打止痛药。”
张瑾安很快跑出去,接下来门口的人就进来了,张文见人多,不好意思地抬手擦干眼泪。
“小文丫头,你醒了?”
看着过来的李岁兰和其他叔婶,张文板着脸点点头:“我没事了,谢谢叔叔婶子们。”
“你现在麻药刚过,不好再打,等晚上的时候,如果实在疼,我再开麻药。”医生检测过后开口。
“好,谢谢医生。”张文回答。
众人见张文醒了,好些人便放心的回村里了,很快病房就剩了李岁兰和张瑾安。
“好了,小文醒了就没事了,你也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你学校明天还要上课呢。”李岁兰见儿子一直不愿意走,就开口赶人。
“我不想去,国庆还要上课,累,我想请假照顾小文妹妹。”张瑾安不想走。
“不是放了三天假了,你都高三了,再坚持坚持,明年高考完就好了。”李岁兰苦口婆心地劝。
张文也跟着劝:“瑾安哥哥还是去学校吧,我没事了,考大学很重要的。”
又经过几轮劝,眼看着李岁兰要发火了,张瑾安才开口:“好吧好吧,我回学校,小文妹妹你等着,我大学就选律师专业,到时候我毕业了,就帮你打官司,让你跟你爸妈断绝关系。”
“好好好,小文的未来可就靠你了,赶紧回去吧张大律师。”李岁兰附和着开口。
张瑾安走了,李岁兰便开始一样样拿出买好的晚饭。
“李婶,医药费多少,我以后会还的。”张文开口询问,她知道张强王芳是不可能给的。
“放心,没多少,我们几家平摊了,你好好养伤就行。”李岁兰说着已经把小桌子在她病床上放好,晚饭也一一摆好。
张文低着头吃饭,她好像很不幸,有那样的父母;又好像很幸运,有这么多愿意帮自己的邻居。
一个国庆过去,张文重新去上学,等张强王芳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十月底,之前打张文的事就像没发生一样,他们随手扔给张文一个小布偶,说是礼物。
张文抱着明显是旧的布偶,已经没有了喜悦。张强王芳这次旅游回来,明显很开心,这份开心,让张文过了几个月的安生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