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的事情太杂太乱,张文这会也没法太在意他的回答,捋清了始末,她费力地伸出手。一直小心注意着她动作的陆亦松自然瞧见了,身体前倾,她的手便覆在了他的脸上,他微微抬头,心下有暗喜也有不安。
“对不起,我原想给你一个好点的童年。”张文眼泪滑落,可如今想起上一世的人,该怎么忘却那段黑暗呢。
陆亦松又一次见她哭,有些慌,“师尊已然给过了,我原先以为要重新来过一遍的。”
“你不是刚觉醒上一世的记忆?”张文听着他的话涌起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时候有的记忆。”
事到如今,陆亦松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入宗门当天。”
张文眉目微瞪,手失了力气下滑,却被陆亦松一把抓住依旧覆他自己的脸上,只是看着陡然涌上绝望的师尊,更无措了。
张文原以为陆亦松最起码有过一段时间相对正常的童年,可现在却告诉她,没有,他从一开始便背着那段炼狱一般的记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她救不了他,就像救不了小时候的自己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是注定的,没有人能改变,没有人能救他们。
“我想救你,小松,我想救你,我救不了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眼见张文眼泪越掉越多,陆亦松放下她的手,一边手忙脚乱地拿着手帕给她擦拭,一边急忙轻哄着:“师尊一直在救我,没有师尊,我根本不可能成为修真界第一的,师尊已经把我拉出了魔窟。”
“你不懂。”张文微微摇头,她更想在他真正无助的时候拉他一把,而不是在他拥有足够强大的内核时给的护佑。
陆亦松确实没反应过来,无措地继续安抚着,有瞬间灵光一闪,他道:“若前世的经历是为了这一世遇见师尊,徒儿只觉得很庆幸。这一世有师尊护卫,记忆已经覆盖了前世经历的种种,师尊,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成长环境,那些不好的已经无关紧要了。”
张文静静地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模样,一时分不清真假,毕竟那一句: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她可是深有体会,他又何时治愈的?
“师尊?”见她许久不说话,陆亦松试探着唤了一声,拇指来回揉搓着她的脸颊。
张文收回目光,将他的手拂开,这才想起来他的伤势,头疼了起来,她尽量找回平静地声音:“你一身狼狈,先去处理伤口吧。”
听闻这话,不管师尊是否借口让自己离开,陆亦松知道,苦肉计还是有效的。
“师尊可有哪里不舒服的?”瞧着她脸色苍白,陆亦松不放心。
张文微微摇头:“我想静一下。”
要离开她的身边,陆亦松不放心,查探一番她的伤势后,才愿意出去:“好,徒儿先去换身衣裳,一会便回。”
陆亦松一出了房门,就听见了房里系统的声音,不假思索地便停在了门外。
‘宿主,你还好吧?’
张文从混乱的思绪中回神:‘方才怎么不见你出声?’
0818在张文的识海一闪一闪的,明显带着后怕:“之前男主失忆的时候能听见我说话,我怕,便没吭声。”
张文想起来了,自己之所以被陆亦松一掌击在识海里险些丢了命,是因为那时他听见了系统与自己在识海中交流:‘他怎么会听得见?’
0818也不确定:‘我方才查了很多资料,大约是男主在下毁洞时被伤了神魂,而宿主你也是神魂受损严重,在某种神魂交织的情况下,男主受损的魂力阴差阳错之下进入了你的识海,所以听见了,就是不知道他现在还能不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