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赫尔,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她是帝子身旁的一位天使,似乎认识我,但我不记得,“所有天使的飞行都需要听从帝子,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我们都是帝子从云朵上取出的孩子,听从她的一切本就理所应当,你叛逆的够长了,也应该回来了!”
另一位男天使也不满道:“安赫尔,帝子宽宏大量不再计较,为何还执迷不悟?”
我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我只是想保护这些孩子,他们的理想如此纯粹,不应当被泯灭,我帮助他们才是理所当然的。我不明白那些天使说的话。
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帝子将我从云层上取出,抚育我长大,教导我知识,赋予我头脑,却不允许我有自己的决定飞往其他地方?”我不解,向她们问出我的疑问。
“因为帝子永远不会做出伤害你的决策!”那位认识我的天使不可思议地喊,“而你,我亲爱的安赫尔,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瞧瞧你的羽毛脏成什么样子了!你永远不明白帝子对你多好!”
我看向帝子,她依然圣洁,毫无表情,我读不明白。
“你属于天空,安赫尔。”帝子向我伸出手,“我们是永不可能背叛的同类,我的孩子。”
我后退着保护孩子们,“我从不知道这世界还会存在永不背叛的角色,世界上不会存在谁永不背叛谁。”
……】
“孩子们,可以来吃饼干啦!”温婉的夏油夫人端着一盘散发热气的黄油饼干出来,朝你们招呼道。
夏油杰被你和五条悟夹在沙发中间,表情似乎有些生无可恋。
为何你们会出现在夏油杰的家里呢?事情得从十几分钟前说起。
你和五条悟从他东京的房子里出来,两人走在路上闲聊,准备找一家点心店尝尝,恰好你这两日没什么身体上的毛病,就也打算去吃。
当你们刚走到拐角,就看见夏油杰收复了一只咒灵,咒灵球还在嘴边,你俩就突然出现,他满脸慌张,立刻将球塞进口袋。
“咦?”五条悟一脸不可思议,有些嫌弃,“居然要吃下去吗?”
夏油杰欲言又止:“额、这就是术式告诉我的,只有吃下去才能操纵它们。”
你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夏油杰,道:“那你朝我许愿试试,我用束缚改一下吸收方式,比如像我一样,储存在影子里?”
夏油杰还没问出为什么,五条悟就如临大敌地捂住你嘴,大叫道:“不可以不可以!绘里明明答应好了,绝对不可以再用的!”
你只好高举双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才让他终于舍得放开,你喘气道:“没那么夸张诶,而且悟不是很想和他交朋友吗?为什么不可以啊?”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五条悟双手大大比叉。
夏油杰左看右看,决定有机会再问具体原因。
“杰、杰?杰……欸?”一位黑发的女士呼唤着夏油杰,走进了小巷子,刚想批评他到处乱跑,就看见了另外两个玉雪可爱的孩子,“这是杰的新朋友吗?”
夏油女士手撑膝盖温柔地笑着:“真可爱呀,要来家里和杰一起吃点心吗?”
五条悟的眼睛立刻亮起来,比谁都欢快:“要!”
于是便有了这样一幕。
夏油杰此刻身心俱疲。口袋里的咒灵球还蠢蠢欲动,周围的五条悟又一个顶仨,他应付得十分疲惫。你还好,但你对他家的观察让他总觉得有些冷汗津津,好像你已经看穿了什么似的。
但其实你什么也没分析,只是发呆而已,大抵是夏油杰对观玉的滤镜太厚重,导致他对你有了错误的判断。
下午茶结束时,你还坐在餐桌上,拿出本子和笔写写涂涂,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跑去院子里了,大概是又在聊术式之类的东西,你不大感兴趣,他们也就常常去别的地方切磋。
也不知道是你周身气质过于稳重还是其它,夏油女士在收拾完后坐下,看着你忽然长长叹出一口气,竟说起了一些心里话:“杰的朋友总是很少,我太担心他过于孤僻了。”
你收起本子和笔,看向夏油女士,安抚道:“也许这不是什么坏事,杰出的小孩子总是更加沉静,当然,也不是完全绝对的。我记得杰的成绩很不错呢。”
“是,”夏油女士点头,“杰的成绩确实不错。我偶尔会像,有没有可能是我管得太严厉,才导致他性格变得孤僻。”
你问道:“阿姨为什么这样认为呢?”
夏油女士沉默了一会儿,娓娓道来:“我最近读了一篇文章,故事很有意思,是杰喜欢的杂志里的内容。”
她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她看过的内容,你的神色不变,听她继续说:“我在想,如果帝子的掌控欲让天使不惜损毁记忆也要逃离天空,是否我的严厉管教也会让杰与我越行越远?”
夏油女士的神情很难过。一位迷路的母亲被人拍醒,她正迷茫地看着脚下的路——她已经不清楚自己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多久了。
你听见她的迷茫,没忍住问:“杰的父亲呢?帝子是天空唯一的掌权人,天使只有帝子作为她们的教导者。可杰有母亲和父亲,教育是父母一起执行的,那杰的父亲是如何教导的呢?也很严厉吗?”
夏油女士产生了短暂的愣神,她从未想过这件事。
“诶?杰你没有爸爸教导吗?”时常被五条老头子打的五条悟好奇地问,“老头子经常打我脑袋诶!”
夏油杰看了看五条悟光洁的脑门,摇摇头:“父亲不打人,他经常在卧室看报纸,指导作业的时候话比较多。”
“我也只是个孩子,”你看向夏油女士,“不过我应该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教育孩子这件事情不是只有母亲一人需要焦虑的,也许父亲身上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你爸爸不喜欢你妈妈吗?”五条悟天真无邪地问。
夏油杰不解:“你怎么会这么问?”
五条悟的回答一针见血,但他自己没意识到:“因为在我的家族里,只有感情不好的夫妻,或者是品行极度糟糕的男人才会执行丧偶式育儿诶。”
虽然他讨厌咒术高层和五条家长老,但在这些方面,他还是会给出中肯的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