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惶恐地朝甚尔求救:“甚尔!”
改姓为伏黑的甚尔凭借体型的优势将五条悟提溜起来,强迫对方转而看向自己,他声音低沉又愤怒:“六眼小子,你来干什么?”
五条悟带来的恐慌消失,你猛地意识到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告诉甚尔,你简直不敢想象甚尔知情的后果。于是你近乎哀求地看向五条悟:求你,我将答应一切——请求你!
五条悟看见你哀求的眼睛,他从未见过你这样的眼睛,可他仍狠狠地合上视线,残酷地将头扭向另一侧。他预备全部告知眼前的男人,你的兄长。
他抬眼看向提起自己的男人,却看见一双和你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他竟将要说出来的实情咽回了肚子里,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宝石盒子,不太有精神地回答:“给你们送贺礼。”
甚尔眯起眼睛,在你与五条之间来回地看,最后还是沉默地放下五条,接过对方送来的贺礼,传递阳菜的嘱托:“过来进行晚餐。”
你紧握双拳,安静地跟在甚尔身后,五条悟则寸步不离地走在你身边,时刻警惕。
婚礼依旧热闹非凡,空气中充斥着幸福的甜蜜,阳菜轻挽着甚尔的手臂,好一幅新婚燕尔的画面。
阳菜高兴到像是微醺:“好幸福啊,甚尔。今天的婚礼也很完美呢!谢谢小绘里哦,帮大忙了呢!”
“嗯!”你低下头做害羞状,“谢谢阳菜姐。”
阳菜注意到你身旁俊朗可爱的男孩,好奇地问:“这是你的朋友吗?好可爱呢!我们以后的孩子也会这么可爱吧,甚尔。”
“嗯。”甚尔听见阳菜的话,有些不自在地摸摸后颈,应声下来。
你见五条悟暂时不打算说话,便打算速战速决地完成寒暄,附和阳菜姐的话:“会的!阳菜姐和甚尔哥的孩子一定会比悟还要可爱!”
你几乎是用尽了天真可爱的姿态在完成对话,即使你此刻仍觉后怕。
阳菜激动地抱了抱你,打算还和你多说些什么,但似乎伴娘团那边有人喊她,只好遗憾地先离开一下。
你要想办法快点离开,然后继续刚才的祝福。
但五条悟不允许你单独离开,他想也不想就抬腿要跟上你。甚尔看出你不想五条家的小子跟上,尽管他也觉得你此时状态不对,但依然拦住了他:“你来和我说说。”
五条悟的视线焦虑地追寻你背影,被拦下的他有些迁怒:“不合格的家伙不要拦我,我要去找绘里!”
伏黑甚尔被他说的一愣,五条悟立马抓准机会去追上去。
你跑得很快,几乎转瞬就跑出了婚礼场所,迅速地拐进一处小巷,双手相扣准备祈愿,连气都还没喘匀。
可你的咒力如此庞大,还无法自主收拢,在六眼的眼里简直就是一枚巨型炮弹,他轻而易举地就追上来,再次打断你:“你疯了吗!禅院绘里!”
“不要叫我的姓氏!”你尖叫出声,“你闭嘴!”
你立刻应激似的翻涌咒力,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神经质一样地蹲下来祈求:“别喊我、别喊我!”
五条悟被吓一跳,他此时意识到,也许你的叛逃不是同他一样单纯的厌恶,而是一种逼不得已的选择——你是恨透了这个姓氏。他现在歉疚极了。
他蹲下来,慢慢地靠近你。放开自己的术式,任由你肆虐的咒力刮伤他,他也还是要靠近你,轻轻地抱住你。就像母亲在他眼睛痛的时候抱住他一样,他也轻轻地安抚你:“我在这里,不要怕,我陪着你。”
这是很苍白的话语,可是却仿佛有奇迹。
你竟真的停下了颤抖。
“我不会追问,你也不要再做了,好吗?”五条悟伸出他的手,天空的眼睛静静地注视你。
你沉默着,他等待着,直到你将手递过去给他,不可言说的咒力从手腕传递到心口,你感受到一条无形的束缚绑在你的身上。
你再也不能轻易以自己为代价。
你沉默而震惊地看向面前的男孩,可他只是哈哈一笑。
“没办法啊,绘里是我第一个朋友。”五条悟笑哈哈地摸摸脖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绘里误入歧途,最后再也找不到了吧?”
你低下头牵着他的手,重新回到婚礼的草坪。此时近黄昏,一切都笼罩在温暖的阳光里,宾客们觥筹交错,言笑晏晏,无不快活。你和他交握的双手也在阳光下越拉越长,好像是要化作一道线,将世界都绕上一圈。
“小绘里回来啦!”阳菜姐远远就看见你们俩的身形,高扬起手臂,“快来呀,我和甚尔都在等着你们呢!”
婚礼还在进行时,如泡沫般美丽,你幸福到几近不安。
五条悟攥紧你冰凉的手指,朝你露出安心的笑容:“我们一起跑过去吧,你可以承受吗?”
你点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