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荼只觉肩上一轻,侧头看去,只见那口铜棺在空气中竟变得透明起来,随即化作一道虚幻的光影,彻底消散在眼前。
与此同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成功完成送老祖归山,获得奖励点数:2】
【请立即赶往百集村参与村中婚礼,并存活至婚礼结束!】
确认不是限时必死任务后,众人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这才有心思询问心中的疑惑。
桑别枝惊讶地看着萧荼:“你怎么知道要抬着进来?”
萧荼反问:“你还记得之前张镇长曾说过,如果到时间棺材送不到地方,不仅我们要死,他们也逃不了吗?”
“嗯。”
萧荼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娓娓道来:“这说明,他们比我们还怕任务失败。基于这一点,我们可以推断:他们就算对我们不爽,也只会在无关痛痒的小细节上使绊子。”
他说着举例道:“比如故意不告诉我们棺材可以用板车运,增加我们的麻烦。但涉及到任务成败的原则性问题,他们绝对不敢撒谎。”
曲穷恍然大悟:“比如‘棺材落地,人头不保’?”
“没错。”萧荼点头,不知为何突然大发善心,多解释了一句:“另外,再告诉你们一条【长生】里的隐形规则,如果一个事物存在,就必然有它存在的原因。”
他循循善诱:“你们仔细回想一下,当时在界碑前,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完全可以直接用板车把棺材推过界碑。为什么他们还要多此一举,让镇民先把棺材抬过界碑,然后再交到我们手中?”
经过他这一提醒,众人才猛然意识到不合理:“是哦!”
萧荼语气笃定:“这说明,一定有什么规则限制,让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这话让黄海涛瞬间联想到了刚才的情景,惊呼道:“我明白了!”
他看向萧荼,眼神发亮:“因为棺材只能抬着过界碑!”
“不错。”萧荼肯定他的猜想:“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你们用板车运送棺材,却陷入了鬼打墙的原因。”
“这下好了。”王建荣喜笑颜开:“棺材成功送到百丈漈,我们也算熬出头了!”
众人神色轻松,原本压抑的氛围瞬间变得喜气洋洋。
“是啊,任务完成了。”
萧荼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语气却轻快得令人胆寒:“那现在,就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话音未落,萧荼身形暴起,如猎豹般直扑范恒。
范恒大惊失色,本能地抬手格挡。
然而萧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如灵蛇般扣住他的胳膊,顺势向下一滑。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接连响起。
伴随着范恒扭曲的面容和凄厉的惨叫,他的双臂竟以诡异的角度瘫软下来,彻底失去了知觉。
“你做什么?!”唐喜哲吓得面部都变了形,惊叫起来。
外界的干扰丝毫未能分散萧荼的注意力。
他双手如飞,从范恒的双臂迅速移至双腿,每到一处,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待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想要阻拦时,萧荼早已松手退至一旁,神色淡然地拍了拍手。
而范恒则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哀嚎不断,动弹不得。
“不用担心。”萧荼盯着众人惊恐的眼神,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我只是卸了他的关节而已。”
这一刻,众人才猛然惊醒。
这一路的并肩作战让他们忘了,眼前这个人,本质上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
萧荼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转头看向地上的范恒。
后者正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毕竟,我可不想阴沟里翻船。”萧荼轻笑一声,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意:“明知道身边藏着一条随时会反咬一口的毒蛇,还放任他行动自如,那是蠢材才干的事。”
他微微俯身,冲着范恒挑眉,仿佛征询意见般地问道:“你说是吧?范哥。”
“姓崔的!你不要以为有人帮你,就能如此横行霸道!”范恒强忍着剧痛,色厉内荏地吼道:“在队伍里想发疯就发疯,想动手就动手,你当其他玩家都是摆设吗?”
“我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可也还算讲理,至于为什么针对你,自然是因为——”
萧荼在众人戒备的目光中抱臂而立,嗤笑一声,缓缓吐出惊人之语:“——你是内鬼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什么内鬼?”
“不会搞错了吧?”
范恒心头一跳,立刻随大流喊冤起来:“没错,你说我是内鬼,证据呢?总不能你上嘴皮碰下嘴皮随口一说就是真相吧?”
“你也不用叫屈,从凉亭的时候,我就怀疑你了。”萧荼神色淡然,但语气中的笃定毋庸置疑。
“怀疑我什么?”范恒犹自不服气的反问道。
萧荼绕着他踱步,声音不急不缓:“凉亭外,黄海涛差点被尸婴袭击,你分明是离他最近的人,却全程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范恒立刻叫屈:“冤枉啊!我当时被一只尸婴缠得脱不开身,根本救不了。”
“这一路走来,大家有目共睹。”萧荼盯着他的眼睛,步步紧逼:“你的身手和宁珂不相上下。没理由宁珂面对三只变异尸婴都能从容周旋,而你面对一只就相形见绌,连救援的余力都没有?”
“那只是你个人的看法,根本算不上证据,你这是空口白牙的污蔑!”
萧荼挑眉,笑了:“你不是要证据吗?”
他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中,抛出了杀手锏:“你第一天晚上烧的梅花香阵,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此言一出,范恒脸色骤变,下意识反驳道:“什么梅花香阵?我不知道!”
气氛瞬间凝固,原本想出言劝和的玩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闭嘴,静静等待两人的对峙结果。
见他仍负隅顽抗不肯承认,萧荼冷笑一声:“我就不解释梅花香阵是做什么用的了,反正说了这些傻子也不会信。”
只是围观,却莫名膝盖中枪的众人:“……”
萧荼无视众人瞪大的眼珠,继续说道:“咱们只说你烧了几炷香。”
他在范恒游移不定的视线中,冷哼一声:“正常玩家要么按照镇民教的上一炷香,要么直接不上香。可你呢?你烧了十八注。”
“表面上是随大流,但这恰恰暴露了你的心虚。你想让自己看起来‘普通’,这不就正好说明,你心里清楚自己其实很‘特殊’吗?”
“这就是你说的证据?“范恒气急而笑:“你说的什么香阵我压根儿不知道!多上香只是想着礼多人不怪,多烧几炷香,说不定那个什么老祖就不会找我麻烦了。”
他死死盯着萧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意有所指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劝你做事不要太绝,否则,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你。”
其他人都以为范恒是在劝萧荼留有余地,只有萧荼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你再不依不饶追究下去,我就把你是偷渡者的事挑明,到时候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萧荼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都叫我疯批了,怎么还会有人觉得疯批有理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