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站在车窗框上,试图伸出尖尖的喙去碰碰它们。
但弗雷德里克随即转过头正对着乌鸦,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弗雷德里克既不回答问题,也不让它碰。可以说,除了给飞起来但找不到落脚点的乌鸦降下车窗外,他对小动物一点也不客气。
不过乌鸦也不恼。它优雅地理了理羽毛,继续说回刚才的话题:
“总之,一场游戏中,阴谋家只有两次通缉机会。以及若是阴谋家猜错他人身份,阴谋家将出局。
“为防止玩家没有玩过类似游戏,”乌鸦非常热情,“接下来,我将详细说明其他阵营的角色机制以及获胜条件……”
“不需要。”
弗雷德里克话音未落,那双灰色的眼眸骤然逼近。
乌鸦吓得往后一跃,“扑棱”着翅膀就飞了出去。
后者推门下车,抬眸看了一眼飞到车顶上的乌鸦,不咸不淡的说:“有个小孩子特别爱拉着我玩这个游戏,我对规则一清二楚。”
乌鸦:……(·∧·)
原来之前的问题是逗乌鸦玩的?
乌鸦有些小发雷霆。但它见弗雷德里克一点不留念,转身就要走,便把刚才被耍的恼怒立刻抛到九霄云外。
它急切地扇动翅膀,飞了起来。在绕着弗雷德里克转了好几圈后,乌鸦找准时机,稳稳地落在了他的左肩上。
在这个地方,它一转头就能看见弗雷德里克亮闪闪的耳钉,还有那张精致的侧脸。
乌鸦对此感到非常满意,感觉自己扳回一城。
弗雷德里克微微转过头,看了它一眼,居然没有要出手将它赶下去的意思。这让乌鸦更为得意。
得到一点甜头的乌鸦试图得寸进尺,又探出喙要去啄啄那只耳钉,不过这回,它依旧没有成功。
弗雷德里克转过脸,那冷灰色的眸子里没有情绪,倒像是无声的警告。
乌鸦觉得自己再不老实待着,这位美男子不介意拿它漂亮的羽毛去擦地。
它缩了缩脖子,将翅膀收并在两侧。
紫水晶般的眼睛被帽檐挡住一半,让乌鸦原本圆滚滚的眼型看起来变得有些凶恶。
但此时的乌鸦全身上下无一不在散发着“我特别乖”的信号,使得那双眼睛也透露出几分可怜来。
这么大一只鸟,就那样窝在他的肩上,显得老实巴交的。
弗雷德里克见它这么识相,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随后便把脸转了回去。
当然,一时的退缩并不代表乌鸦就此打消了对耳钉的追寻。
毕竟来日方长,它总有一天会如愿以偿,碰到那只耳钉。乌鸦这样想着,不禁挺了挺胸膛。
带着这样的想法,乌鸦安分了不到两秒种,便有所动作。
它抖了抖自己的翅膀,似是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不过这回,它特别注意了一下动作的幅度,没有碰到身旁冷若冰霜的人一寸肌肤。
“那好吧。”它说:“这次模仿者游戏将进行五天时间,白天你可以在庄园里随意走动,夜晚最好闭门不出。
“在这期间,我作为你的向导会全程跟在你的身边。但是,我并不能帮助你进行游戏。如果还有别的疑问,现在可以向我提。”
乌鸦刚说完,弗雷德里克就转过了脸。
它见弗雷德里克不错眼珠地注视自己,似乎在对它上下打量,乌鸦那颗敏感又高傲的心忍不住再次作祟。
它又抖了抖羽毛,脖子挺拔着,应该是觉得自己这样特别帅气。
不过这一番操作导致它的小帽子都快掉下来了,对方也没什么表示。
乌鸦只好保持这个姿势陪弗雷德里克玩“一二三木头人”,它的头也越抬越高,活像军训时被教官检阅站姿的学生。
“……我还真有一个问题。”良久,弗雷德里克发了话。
他伸出手,动作极为轻柔,将乌鸦那顶快滑落的小礼帽给扶正。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似乎轻轻拨动了乌鸦紧绷的心弦。它呼吸一滞,差点没站稳,带着刚回归的小礼帽自由落体。
“你怎么称呼?”弗雷德里克面无表情地看着面色呆滞的乌鸦,问。
冷淡的声线让乌鸦回了魂。它“嘎”一声,明显没有想到对方跟自己绕了一大圈,最后只是为了问这么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但它还是认真思索了片刻,答复道:
“我不知道欸。”
弗雷德里克:……
他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面色平静。
那只挂着袖珍软盘的吊坠安静地待在主人胸前,和他肩上因为紧张而不停扭动的乌鸦形成鲜明对比。
“那么……”他看着乌鸦,说。
“叫你‘噩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