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神情无奈,他看了看手中白色的蓝牙耳机,盘算着是丢回去还是将其收下——毕竟来都来了。
对于卢卡来说,一只蓝牙耳机可以办到的事太多了。
就在此时,他放在卫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系统默认的提示音。卢卡一怔,打开了自己的聊天界面。
上面赫然显示着旁边“乱丢垃圾的缺德人士”发来的消息:“把耳机戴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算丢了它。”
这可以算是两人作为朋友,为数不多的默契——面对面打字聊天,没有之二。
作为当代顶尖学府在读的研究生,二人在上课时交头接耳的惯用手段也不过如此。
而且,他们经常在某位客座教授的课上,明目张胆的用手机聊天软件掐架。
在被该教授抓住,并罚打扫了一个月实验室后,仍旧死性不改。
卢卡对该消息嗤之以鼻。
那只蓝牙耳机在他修长的指间打转,仿佛手中的是贵族们待客的珍品红酒杯,而不是一只其貌不扬的蓝牙耳机。
特蕾西冷眼旁观了一会儿耗子耍杂,终于忍无可忍。
只见她大手一挥,便将那遭瘟的蓝牙耳机拯救与水火之中。再将手指轻轻一抬,那耳机便完完整整地出现在卢卡的耳朵里——堪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与此同时,卢卡被硬塞的耳机里传来了特蕾西的声音。音色到是和她平时一样,只是有种说不出的人机感。
那声音道:“和你说正事你和我闹着玩儿——这个耳机是我和我导师最近研究的一个项目,可以自动识别脑内电波进行通讯。这两只还是早期测试版本,正好平时也没什么机会用。”
卢卡看见特蕾西点了点自己的耳机,心下了然。他在心中说“那你早说不完事了突然丢一只耳机过来干嘛”,可惜耳机里并未传出他的声音,对方也貌似没有领会他的用意。
……不好的预感上来了,卢卡想。
果然,耳机里下一秒传来了特蕾西的声音,他居然还硬是从那人机感满满的声线中听出了一丝含笑的嘲讽:
“啊,我忘了说,早期测试版本只有管理者权限。意思就是,得麻烦你自己手动打字了。”
哇塞,预感成真了耶。
一块儿扫实验室的革命情谊估计是早就不知道被遗忘进了哪个臭水沟。
卢卡表面上看似认命,手上也是任劳任怨地打起字来。
但在对方的视觉死角里,他偷偷摸摸地打开了破译软件——让他听话?做梦去吧!
***
耳机里传来防火墙正在被攻击的警告,特蕾西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聊天软件上,卢卡那条欲盖弥彰的信息。
她不动声色地给添了一道新的防火墙,淡淡“开口”,回复了卢卡的信息:
“没别的,看你这个缺灵魂短智慧的样子怕被拐卖,就跟上来看看。顺带一提,谢谢你请了我车钱。”
……卢卡码字的动作一顿,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让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有点像被气笑的就是了。
随着他指尖一动,一句新的信息便弹出在聊天界面上: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我的哈:)
一道道密不透风的防火墙,在旁边的电耗子面前,就犹如纸糊的窗户般兵败如山倒。
特蕾西瞥了他一眼,觉得旁边这个真的是个很神奇的生物。明明只有两只手,却能仅凭手速快硬生生达到八爪鱼的效果。
她继续跟卢卡打着攻防战,还不忘损他一句:“啧,谁关心你了?万一你因为什么死了,我就要因为是最后一个接触你的人,而被帽子叔叔当成嫌疑人抓走,也太亏了。”
话音刚落,她就听见耳机里传来卢卡略含怒意的声音——虽然也是人机感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