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孙家三口离开后,江心他们才迈腿进了杨郎中的院子。
德生爹的事情江心一早和杨郎中打过招呼了,见伤者被带来了,杨郎中将孙婶子自房间里喊了出来。
孙婶子给几人倒上茶水,杨郎中则查看德生爹的伤势。
“孙望宗是怎么了?刚见他鼻青脸肿的从这出去。”江心向孙婶子打听道。
谁知孙婶子却噗嗤笑了,“这狗东西也是倒霉,在祠堂受刑后一直在家躺着养伤呢,也就昨日儿觉得身子大好了,想着出门溜达一圈透口气,却不知被谁套上麻袋打了一顿。”
“啊?”江心面露惊讶。
就听孙婶子继续道,“脸上算不得什么,你是没看到他那前胸后背,昨日来时全是血淋淋的伤口,看着倒像是藤条抽打的!”
“啊…”
孙婶子说完,江心的惊讶之色消失,瞳孔震惊片刻后,变成了沉思。
她本没有多想,可孙婶子提起孙望宗的前胸后背都是抽打的血道子,她忽然想到了沈铮…
联想到沈铮昨晚回家,手上的青紫…
她基本能断定了,孙望宗应该是被沈铮打的…
“想什么呢?”孙婶子见江心出神,扯了扯她的衣袖。
“没什么,他昨日受的伤,怎么今日又来了?”江心打起马虎眼。
“嗐,这狗东西许是伤口疼的紧,脾气不好,家里谁都不敢给他上药,他爹娘这才把他又带来让你杨叔给他上药呢!你说这狗东西,从前文质彬彬的,没成想其实脾气这么大…”
他不是脾气大,他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疯子…
江心冷笑一声,忽然想到了孙望宗的现任妻子,除了他们新婚回门那日,自己就再没见过那个女子,“他媳妇儿怎么没陪他来?”
“没有,她很少出门,听说是江氏管得严,轻易不让她出门,也不知为甚。”孙婶子撇了撇嘴,颇为瞧不上江氏的为人。
说完这些,孙婶子又拉着银花问了许多生产之事,虽自己已是婶子辈的人了,但这怀孕生产还是头一遭,自己的产期约摸在十月里,自己期待这孩子的同时,也忍不住紧张害怕。
银花毕竟生过一胎,对此事也算是有经验,她跟孙婶子分享了许多自己总结的经验。
这边娘仨闲聊的同时,杨郎中也帮望宗爹处理好了腿伤。
望宗爹的小腿骨断了,本也算不得大事,只是他在治疗上耽搁了。
不仅骨头没有完全归位导致有些歪斜,小腿上的外伤也感染了。
外伤好处理,但骨头却棘手。
需要先把感染处理好,再进行正骨固定。
“年纪大了,恢复的时间自然要久一些,不要因为农忙就心急,一定要好生养着。”杨郎中交代两句。
“那我爹这腿?”银花见伤口已经处理好,忙追问道。
杨郎中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宽慰道,“先把感染控制住,两日后再来正骨,养个半载,保证不耽误行走。”
银花和德生连连道谢,眼见着外面又来了病人,她们赶紧起身告辞。
江心本想留三人在家用过晚饭再走,但三人知道江心今日开始建房子了家中忙碌,执意直接回家,江心也不再客套,把他们送到村口,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她才折身返回家中。
开工第一日,虽忙碌但也算顺利,帮工们都下工后,江心和沈铮关上房门吃上了热乎饭。
江心今晚特意煮了白米饭和鲫鱼汤。
沈铮胃口大开,连吃了两大碗汤泡饭,放下饭碗后,他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打趣道,“是不是开工第一日,怕我辛苦,特意犒劳我呢?”
江心眨了眨眼睛,“不全是。”
“哦?”沈铮面带探究,嘴角却浮上了坏笑,“那就是怕我晚上太辛苦,提前补补?”
“去你的!没个正形!”江心嗔怒,而后正了正神色,“自己说吧,你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铮一愣,私房钱全上交,宅子田产如实相告,着实没什么隐瞒啊…
江心看出他似乎是想偏了,眼神故意瞥向他的手,沈铮顺着江心的视线刚好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淤青,他瞬间失笑,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她…
他将事情如实招来,他昨日刚好看到了孙望宗,于是,顺便打了他一顿…
“媳妇儿,他该死,我只是打他一顿算是轻的,不打我咽不下这口气,你别生气。”沈铮诚恳道。
江心徉怒,“你打他我生什么气?他确实该打,我只是担心你别吃亏!”
说着,她捧起沈铮的手,“瞧瞧,都淤青了,疼不疼?”
沈铮看着面前之人,脸蛋微垂、睫毛轻闪,一双白嫩的小手在自己的大手上摩挲着,他不由地又心动了…
“媳妇儿,别看了,咱们赶紧洗漱去!”
他迅速起身推着江心就往外走,边走还边嘟囔着,“我这手好疼,你一会儿到床上帮我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