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他撞见一名敌方族人正压制、殴打我方落单族人。
父亲怒上心头,快步上前,利刃翻飞,直接将对方筋骨砍断、头颅劈裂。
彻底解决后患,随后全力奔赴集合点。
抵达预设点位之时,多名族人已然提前完成任务,陆续归队。
所有人行动远超预期,进展无比顺利。
大部分族人精准完成每人斩杀两人的任务。
更有两名勇士战力超群、杀伐迅猛,一人斩杀三名敌人,超额完成任务。
全员出手迅猛、干脆利落,敌方根本来不及反抗、来不及呼救。
父亲看着全员战果,满心感慨。
若不是严守指令、限时撤离,众人定然还要再多斩仇敌,告慰英灵。
清点人数之际,众人猛然发现——
二十名出征勇士,仅仅归来十九人,少了一人!
父亲神色骤变,当机立断排布。
一十三名族人即刻先行归返部落,报平安、传捷报!
剩余五人随我原地留守,继续等候失联族人!
夜色渐深,敌方部落彻底察觉遭遇夜袭。
整片树遮生活圈火光四起、人声嘈杂、乱作一团。
时间缓缓流逝,久久不见失联族人踪影。
父亲心中清楚,留守族人大概率已经遭遇不测、凶多吉少。
无奈之下,只能带着五名留守族人,连夜启程归返部落。
众人全程徒步疾行,不骑嗄兽,专走林间隐秘小道、近道。
规避所有风险、避开敌方余众,全力赶路。
星光微弱、夜色漆黑,一行人连夜行程。
直至天快破晓之时,众人终于奔波赶回自家部落的树遮生活圈。
今夜,部落所有分管首领、长老、大首领。
尽数守在核心大树遮之内,彻夜未眠、焦灼等候捷报。
小火堆彻夜不熄,众人忧心忡忡、坐立难安。
偶尔短暂小憩,也始终悬着一颗心,不敢松懈。
终于在天光将亮之际,等回了父亲一行人。
部落族人连忙上前,取来兽皮,为浴血归来的勇士披上保暖。
归来的十九人,尽数满身血污、沾染敌血、气喘吁吁、疲惫至极。
四人跟随父亲进入大树遮汇报战况。
剩余十五人彻底力竭,瘫坐在树遮之外、倚靠枝干、倒地昏睡。
有的人背靠树干、有的人平躺地面、有的人蜷缩一隅。
个个满身血迹、面带伤痕,耗尽全身气力。
部落族人送来兽皮、清水,众人无力整理。
兽皮随意搭在身上、垫在身下、盖在脸上,无人有力规整穿戴。
所有人身心俱疲,极致透支。
树遮之内,四人裹好兽皮、饮水解渴。
部落所有高层全员起身,目光灼灼、满心期待,等候战况汇报。
大首领紧紧盯着饮水的父亲,神色紧张、心绪难安。
这些细微的神情、动作、场景。
都是父亲年年月月、反复讲述,我才一一铭记于心、永世难忘。
父亲饮尽清水,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大家坐下细说,我也实在疲惫不堪。
父亲席地而坐,对着首领、长老,缓缓详述全程战况。
此番夜袭任务,圆满成功、超额大捷!
出征二十人,归来十九人,一人不幸失联。
我亲手斩杀敌方大首领,额外再诛三人,共计四人。
另有两名族人各斩三人,其余所有人尽数完成斩杀两人的任务。
此番一夜复仇,共计斩杀敌方四十二人!
若失联族人顺利得手,总斩杀人数可达四十四人!
一夜之间,直接重创敌方部落核心战力!
话音落下,整片大树遮瞬间沸腾欢腾。
所有族人激动不已、欢呼雀跃。
该死的外族首领,终于伏诛毙命!
三十名惨死英灵,终于得以告慰!大快人心!
首领满心激荡,感慨万千,缓缓开口。
此番复仇大捷,远超所有人预期!
这几日我日日惶恐、夜夜难眠。
生怕你们再度折损、再有伤亡。
若是你们再出事,叠加之前三十名精锐的惨死。
我们部落彻底无人可用、彻底覆灭、再无生机!
这是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豪赌!万幸,我们赌赢了!
我终于彻底醒悟!
真正覆灭部族的,从不是杀伐争斗,而是毫无底线的善良!
世间最恶之物,往往是泛滥无度、不分善恶的仁慈!
若是多年前我便狠心决断、肃清隐患。
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死伤无数、元气大伤的下场!
一位长老适时进言,乘胜追击、不给敌人喘息之机。
首领,敌部昨夜惨遭重创、死伤惨重、人心惶惶。
我们应当趁胜追击、持续施压!
天亮即刻再派精锐,埋伏在他们狩猎、挖卷兽的必经之地。
持续伏击、不断消耗,让他们永无喘息休整的机会!
首领当即拍板、果断下令。
依计行事!即刻调配人手、准备物资!
天亮即刻出发、持续伏击、不死不休!
两名分管首领与后勤长老立刻走出大树遮。
外出召集族人、调配人手、准备食物、排布新一轮伏击任务。
走出树遮,众人看着昨夜浴血归来、满地昏睡的勇士。
个个满身血污、伤痕累累、疲惫不堪,让人心生疼惜。
父亲再度向首领进言,思虑周全、预判危机。
首领,敌方昨夜惨遭重创、折损四十族人。
必然心生恨意、伺机反扑,极有可能效仿我们,深夜偷袭报复。
未来数日,部落警备必须拉满、严防死守!
您万万不可继续居住在核心大树遮。
此树遮目标太大、太过醒目,极易被敌方锁定、针对性刺杀!
首领深以为然,连连点头,将警示谨记于心。
树遮之外,六堆大火熊熊燃起,天光彻底放亮。
外出排布任务的高层折返汇报。
人手已全部调配完毕,精选十五名精通各类兵器的顶尖战士。
擅长双碎、单碎、尖棒各类战法,战力顶尖、身法出众。
后勤物资、烤肉干粮尽数备好,随时可以出征。
首领看向父亲,温声宽慰。
你们浴血奋战、立此大功,劳苦功高。
速速进食休整,回树遮安睡休养。
待风波平定、隐患肃清,部落必有重赏!
父亲淡然回道。
为部落赴死、为族人奋战,本就是分内之事,无需奖赏。
众人尽数走出树遮,围坐火堆旁进食休整。
首领看着满地昏睡的族人,满心疼惜、轻声感慨。
孩子们都累坏了,好好歇息。
父亲唤醒所有归来勇士,告知首领旨意。
众人速速进食、洗净血污、回归树遮休养。
首领特许全员休整数日,无需值守、无需劳作、无需待命!
众人揉着惺忪睡眼,拿起兽皮,围坐火堆进食。
父亲趁着进食间隙,特意叮嘱今日带队伏击的分管首领。
如今我们部落人手稀缺、战力薄弱。
此番伏击,保全族人性命,永远是第一位!
时机不妥、埋伏无果,便耐心等候、绝不冲动出手。
我们只求伏击歼敌、暗中消耗,坚决杜绝正面硬拼、杜绝无谓伤亡!
务必沉稳隐忍、伺机而动,切勿贪功冒进!
带队首领郑重应下,信心十足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首领亦再三叮嘱。
妥善藏匿嗄兽、隐蔽身形,不可发出半点声响、暴露踪迹。
若有机会,可生擒一两名活口,拷问当年山洞暗算的谋划始末。
若无机会,便以歼敌为核心,不必强求活口。
带队首领一一记下,了然于心。
众人分析局势,断定敌方虽遭重创。
但为了部族存续、族人吃食,必然依旧会外出狩猎、挖掘卷兽。
只是外出人数会大幅减少,行事更加谨慎。
进食完毕,十五名伏击精锐整装出发、悄然潜伏。
首领安排彻夜值守的族人尽数休整。
全面加强白日警备,随后连日紧绷的心神骤然放松。
两日未眠、身心透支的首领,轰然倒地、沉沉睡去。
经此一战,父亲的威名响彻整片部落。
孤身斩杀敌首、一夜歼敌四十余众,战绩辉煌、功勋盖世。
一时间,父亲成为部落之中,仅次于大首领,最受族人敬重、崇拜、信赖的顶尖强者。
首领、长老、昨夜参战的勇士,一觉酣睡至傍晚时分。
而父亲一行人,更是疲惫至极,一觉睡到天黑才缓缓苏醒。
众人结伴前往水坡,清洗满身凝固的血迹、褪去满身杀伐戾气。
洗漱完毕,父亲径直前往首领核心大树遮。
一入树遮,只见所有高层尽数聚集,人人眉头紧锁、满脸愁云、心事重重。
父亲心中一紧,即刻开口询问。
今早出发伏击的十五名精锐,至今尚未归返?
一位长老沉声应答。
正是。按往日时辰,早该归来复命。
可直至天黑,依旧杳无音信、不见踪迹。
我们满心担忧,唯恐他们重蹈当年山洞覆灭的覆辙。
父亲沉稳宽慰众人。
十五名皆是部落顶尖精锐、战力强悍、经验丰富。
敌方昨夜元气大伤、死伤惨重,今日必然不敢大规模外出活动。
大概率暂无伏击良机,众人耐心潜伏、等候明日时机。
应当无大碍,放宽心神、耐心等候即可。
大首领忧心忡忡,开口询问。
是否即刻派人外出探查搜寻?
父亲并未应答,转而反问首领。
此刻天色已黑、夜色深沉。
我们当下最要紧的,是严防敌方趁夜反扑、偷袭树遮生活圈。
不知首领今夜,可有完备的防御部署?
首领回道。
在你到来之前,我们已然商议妥当、排布完毕。
今夜所有可战族人,尽数聚集树遮外围火堆边,全员持械戒备、彻夜值守。
妇孺孩童安置侧边树遮,专人轮岗巡查、全程看护。
两片树遮生活圈相隔极近,但凡有半点异动,全员即刻可知。
父亲思虑片刻,再度提议。
可在部落对外所有树道关口,增设岗哨、重点盯防、严密布控。
一旁分管首领出声分析利弊。
首领,当下不宜分散人手。
我们本就战力不足、人手紧张,还有十五名精锐在外未归。
两族相通之路,宽阔树道寥寥数条,皆可重点设防。
但敌方昨夜领教我族狠厉,大概率会效仿我们、潜行林间小道偷袭。
小道错综复杂、数不胜数,根本防不胜防、守无可守。
不如全员聚拢、固守本部、集中战力、严防死守。
全员抱团戒备,远比分散设防更加稳妥安全。
父亲细细思索,点头认可此方案。
长老接着补充说道。
我们原本计划,在两片树遮生活圈外围。
环绕铺设两圈林间带长刺长藤藤蔓,作为预警陷阱、防护屏障。
长刺藤蔓一旦触碰晃动,即刻扎脚痛的发出声响。
父亲疑惑追问。
此乃绝佳防守妙计,为何迟迟未曾排布?
长老轻叹解释。
只因十五名伏击族人尚未归营。
夜色昏暗、视线不佳,唯恐族人返程之时误踩触藤蔓、受伤受阻。
故而打算待众人平安归来,明日再全面铺设、完善防御。
父亲连连赞许。
思虑周全、稳妥妥当,甚好。
随即劝慰众人放宽心神、进食休整、无需过度焦虑。
一行人走出大树遮,只见外围六堆大火熊熊燃烧、火光通天。
每一处火堆旁都坐满持械戒备的族人。
大双碎、大单碎、直碎、尖棒尽数置于身侧、随手可取。
所有人身披兽皮、神色肃穆、严阵以待、战意紧绷。
首领站在火堆前,对着全员族人高声叮嘱。
今夜、明夜、往后数日,所有人务必十二分警惕、彻夜戒备。
全员驻守火堆、不得回树遮安睡、不得松懈懈怠。
此番两族恩怨,经年累积、血海深仇。
绝非一夜复仇便可了结,此番我们定要一劳永逸、彻底根除隐患!
过往我们心怀善意、处处忍让、包容宽恕。
换来的却是灭顶之灾、族人惨死、部落衰败!
从今往后,再不愚善、再不退让!
我与各位长老、分管首领,绝不搞特殊、绝不避险。
全程与诸位族人并肩驻守、同守部落、共护家园!
话音落下,所有族人齐声嘶吼、士气大振、战士心凝聚。
首领示意父亲上前讲话、鼓舞军心。
父亲上前一步,抬高嗓音,沉稳开口。
诸位兄弟,昨夜我们夜袭大捷、大获全胜。
之所以进展如此顺利、毫无阻碍。
只因敌方懈怠散漫、岗哨稀少、防备松散。
侦查得知,他们两处树遮生活圈。
整夜轮岗值守、警戒放哨之人,总计不足十人!
松懈轻敌、疏于防范,才让我们有机可乘、直捣老巢、斩杀敌首!
今夜我们严防死守、严密布防、全员戒备。
他们绝无半点可乘之机!众人安心进食、轮流小憩、坚守岗位!
讲完话后,父亲追问岗哨排布详情。
分管首领详细汇报。
此番布设最高规格警戒体系。
主树遮生活圈分段设六处固定岗哨、六名流动轮岗哨。
六岗固定、六岗流动,两两呼应、循环报备、全程无死角。
每处固定岗哨,树上悬挂草编布囊。
囊内装入碎骨、干葫芦,一旦值守族人遇袭、无力报信。
松手即可坠地,发出震天巨响、触发全域预警。
一处响动、六处齐鸣、整片警戒、全员戒备。
流动岗哨必须逐一向六处固定岗哨报备行踪。
但凡报备人数短缺、异常空缺,即刻触发警报、全域戒备。
六加六双向值守模式,层层紧扣、滴水不漏。
外敌根本无法悄无声息潜入、偷袭得逞。
再加上六堆旺火彻夜通明、星月皎洁、视野开阔。
外加十二支油甘木备用照明,整片部落外围亮如白昼。
外敌无所遁形、无处藏身、无从偷袭!
父亲听完,连连夸赞排布周密、防御极致、毫无破绽。
首领即刻下令,第一批值守族人进食完毕,即刻上岗值守。
父亲又询问侧边妇孺树遮的防护排布。
分管首领解释道。
侧边树遮多为妇人与孩童,两族自古有规。
征战厮杀不伤及妇幼,已成部落默认潜规则,风险极低。
为保万全,我们早已安排侧边妇幼。
白日回归自己树遮生活,夜间尽数迁移至主树遮圈这里。
由我们战力族人贴身守护、全程看护、万无一失。
父亲由衷赞叹,处置周全、思虑缜密!
若是敌方也有这般严密布防、极致戒备。
昨夜我们的夜袭复仇,根本无从下手、绝无胜算!
大首领依旧满心牵挂未归的十五名族人,低声询问众人。
你们揣测,十五名精锐迟迟未归,究竟是何缘由?
一位长老一边进食,一边沉稳分析。
依我揣测,众人必然是未曾等到伏击时机。
昨夜我方大捷、威震邻族,敌方今日必然谨慎出行、极少活动。
十五名族人个个心气高傲、战力出众、荣誉感极强。
人人都想带着赫赫战果凯旋、扬眉吐气。
绝不愿空手而归、无功而返、让首领与族人失望。
故而选择就地潜伏、彻夜等候、静待明日战机!
另一位长老附和赞同,随即笑道。
首领无需过度焦虑,太过担心。
您无非是惧怕他们重蹈当年山洞覆辙。
可此番绝无可能、风险极低!
当年山洞惨案、全员覆灭的唯一幸存者。
此刻便在十五名伏击队伍之中!
分管首领补充说道。
没错!他昨日彻夜未眠、满心悲愤。
执意请缨参战、坚决奔赴伏击战场。
直言定要亲手为惨死的兄长、族人报仇雪恨。
若不能手刃仇敌,不如随兄长一同赴死!
首领恍然忆起,沉声问道。
便是那位在三角夹缝之中,以身护弟、腰骨被压断的英勇勇士之弟?
分管首领重重点头。
正是他!
其父乃是部落早年赫赫有名的强者,力大无穷、能折断嗄兽粗骨。
可惜早年误食林中剧毒野果,不幸早逝。
他自幼被兄长一手带大、悉心教养、传授武艺、护其周全。
山洞浩劫,兄长以命护他、惨死当场。
他是整场灾难唯一幸存者,亲眼目睹所有惨剧。
最是深知敌方阴毒、山林凶险、暗算诡计。
有他在队伍之中,必然时刻警醒众人、规避陷阱、严防暗算。
所有人必然谨慎百倍、步步为营、绝不松懈!
长老接着说道。
首领千叮万嘱、再三下令,只许伏击、不许硬拼。
皆是部落精锐、深谙军令、敬畏规则。
断然不会冲动冒进、正面厮杀。
伏击本就是长久潜伏、静待时机,耗时极长。
他们白日探查点位、藏匿嗄兽、隐蔽身形。
未曾遇到敌方猎物,便就地蛰伏、静待明日战机。
他们深知部落必然知晓其用意,故而未曾贸然折返!
众人亦补充,队伍出征之时,随身带鹰信。
但凡遭遇危险、身陷绝境,必然早早传鹰信归部。
至今音信全无,便是一切安好、静待时机的最好证明!
首领闻言,悬着多日的心,终于彻底落地、稍稍宽慰。
自嘲轻叹,连日灾祸、连番重创,心神早已大乱。
竟连传鹰音信这般要事都全然忘却,属实焦虑过度。
众人安心大口进食、闲谈休整、轮流小憩。
整整一夜,部落火光通明、戒备森严、风平浪静、无半点异动。
次日天光破晓、天色大亮。
侧边树遮的妇人与孩童,尽数回归自己原来的树遮生活圈。
彻夜值守的战士简单进食、轮换休整、回遮补觉。
今日部落调整狩猎规则,不再远赴红土山冒险。
所有狩猎族人,只在近处林间捕猎普通野兽、采集吃食。
首领、长老一众高层,连日操劳、身心俱疲,尽数回归大树遮歇息。
整片部落,在极致戒备与无声等候之中,静待十五名精锐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