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呼小叫?这一年之内,我儿女具毙命!你说我大呼小叫,兰儿和华儿,难道就不是你的骨肉吗!”
往日素以高贵典雅著称的南宫娆,此刻仪态全无,面色扭曲又苍白,黑瞳紧紧盯着上官庄,宛如厉鬼一般。
上官庄神情一顿,险些被她骇住,皱着眉移开了眼神,默默对一旁的家仆吩咐道,“都下去吧。”
“是。”
少主死在自己身边,正当心自己小命不保,垂头丧气的罗烽,赶忙带着人走了。
只留下,对峙的夫妻二人。
“华儿已经死了,你这又是何苦。南宫娆,维持好你家主夫人的形象。不要像一个疯妇一般……
此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大庭广众之下,杀我儿女,就是再打上官氏的脸面,我绝不会放过她们。”
蹙着眉的上官庄,看着跪坐在抱着地上官华尸身的南宫娆,轻叹了一声,念及多年的夫妻情分,开口劝说道,
“脸面?你上官氏的脸面,远比你的一双儿女重要!”
泪流满面,满脸悲切的南宫娆,注意到上官庄眼中一闪而过的厌烦,再看到他整日不离手,想用来保命的神器混元塔,几乎是嘶声力竭的说道。
“我早说过,华儿性子莽撞,让你将混元塔交给他……可你倒好,整日将神器带在身旁,如今倒是让我儿平白丢了性命!”
“南宫娆!如今你怎么还怨起我了?”上官庄看南宫娆不管不顾地瞪着自己,就觉得一阵头疼,反唇相讥道,“混元塔是我上官氏的家传重宝,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是你该贪图的。
上官华,被你娇宠成了一个纨绔,难道也是我的错吗?再说,兰儿。不是你,执意让她嫁入微生家联姻的吗?
你生下的儿女都无用,整个上官氏还得靠我撑着,不是吗?”
“我们数百年的夫妻情分啊!你竟这般想我……上官庄,你就如此狠心?!”
修士双方修为越高,子嗣缘越浅薄。一双儿女的气,压在南宫娆的心头,几乎将她击溃,再听见夫君绵里藏针,毫不念旧情的讥讽声,南宫娆目眦欲裂,索性与他撕破脸。
“若非我南宫家祖辈陨落,长辈又被人暗下杀手,家道中落到只剩我一个孤女,我岂会嫁你!
与你成婚之时,我带来财宝古籍,功法宝器……又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业,可你呢?
你纳妾蓄婢,给我留下一堆庶子庶女,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尽力,抓住手中的权力,来筹谋我儿女的未来。可现在一切全毁了!”
“你……你给我闭嘴!”
往日里几乎是对他百依百顺的南宫娆,再今天仿佛失去一切软肋,毫无顾忌地冲他呛声。
令上官庄,恼羞成怒地大喊道。
“薄情寡义是你,荒淫无度也是你。说是我华儿的错,可我知道府中那座锦绣楼真正的的主人,是你……
你将我的华儿,推出去做挡箭牌。
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南宫娆伸手摸着上官华的脸,让他如小时候一般,安稳地枕在自己的怀中,对着上官庄冷言冷语地说着。
片刻后,又像疯了般低声笑着,嘟囔道。“哈哈……也是我,害死了,我的孩子。”
她看着府中悲剧接连上演,偏偏示弱无睹,直到悲剧降临,在她的孩子身上,放才感受到痛彻心扉。
“上官庄,我恨你,我恨……啊……”
望着上官庄与儿子相似的眉眼,往日夫妻情分与恩怨交织,南宫娆双眼通红地,止不住地咒骂着。
掌背青筋暴起,在她的咒骂声中,上官庄险些失控,念着那些微薄的旧情,怜悯一般靠近她耳畔,说道,“我所做之事,和你先祖毫无区别……旧时,他们可以食魔族血肉,我为何不能效仿他们,开创‘新法’?
天生灵体者,具能为我所用。我在,你才在,上官氏才能为当世第一!
若是成功,我必不会忘了你们母子恩情。”
南宫娆闭上眼眸,冷笑了一声,不再看他。
“来人,夫人受到刺激,状似疯癫。将她压去祠堂静养,为少主祈福。”
上官庄冰冷的一句话,为南宫娆下了最后的决断。
重伤后被送往住所的上官芷,对此毫无波动,只是默默地走到小院内的一间隐蔽小屋内,对着母亲和兄长的牌位,眼眸中溢出泪水,释然般勾起唇角,长跪磕头。
“母亲,兄长。你们可以安息了……”
微生涟和许素娥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在茫茫海中寻到蓬莱踪迹。
待到攻破蓬莱阵法,踏上岛时,瞥见漫山遍野的蓝花楹与风雨兰,夹带的浓重水雾下,满地的骷髅。
此间全无任何仙境之感,只有一种死亡之意下的腐朽味道。
微生涟惊愕不已地,连忙用手帕捂住了许素娥的口鼻,“这怎么会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岛……”
怪不得修真界议论纷纷,修逍遥岛的蓬莱弟子近些年为何不入世,如今看样子是死光了。
所以,才不入世,不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