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欺负你吗,玉燕那么厉害,还能被他们欺负了?”
郁倾被他吓一跳,李及行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便柔声向他解释。
“我出身低微,比不上他们高门显赫,玉燕……法力高强也只能护身罢了。”
李及行看着郁倾一副不争不抢,温温柔柔的样子,脑子里就直接浮现那些靠着出身仗势欺人的人怎么欺负郁倾了!
“你放心,认我为主的金鸟那么厉害,以后我护着你。”
李及行用手肘顶顶郁倾,郁倾看向他璨然一笑。
“那李公子可要护着我,世上的豺狼虎豹,真让人心生不安呐。”
“嘿嘿,那是当然!”
李及行的嘴角从上扬到绷平,又到快落在地上,都能透过断梁残瓦看星星了,那妖怪迟迟不现身。打了打哈欠,李及行当真是困的不行了。
“你说他还会不会来。”
郁倾捏诀设下结界,将两人给罩住,李及行背坐着靠墙,只想抵着墙壁眯一下,过了一会,郁倾扶住李及行的脑门,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安然入睡。
三更天时,布店门口忽然平地起了阵旋风,紧接着清脆的叮铃声使郁倾警觉起来。
终于来了。
郁倾在墙角看着来人,十五六岁少年模样,金冠玉带,意气风发。好个俊俏的少年郎,只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缠财仙看着被大火烧毁的唐家布店,里里外外都绕了一圈,确实损失惨重。于是掌心聚法,反手间射出一道金光,那染上一层黑垢的地上便出现三块五寸长的金条。
“果然有了香火便可助我法力大成。”
缠财仙叉着腰欣赏自己的杰作,帮凡人做好事,得到他们的香火,法力比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来的多。
“明日唐府来还愿,又可以得到香火……这次要把法宝炼出来,还要渡一点给孩儿们……”缠财仙打量着眼前那三根金条:“不如多给他几块?”
又想施法,突觉背后寒意,转身的刹那召出串金九节鞭堪堪当下直击命门的一击,夏清剑与串金九节鞭擦击的那一刻火花四溅,缠财仙一个后空翻落地与郁倾拉开距离。
郁倾没料到这妖怪能挡过自己的一招探刺,一招夏莲出池起手式便劈出三道剑气,缠财仙见他使的是清运派内门剑法,心中暗道不好,便放烟想逃。
郁倾亦是不能让他如愿,飞身劈剑势如破竹的缠了上来,缠财仙只得架鞭一挡,不料未过三招便被他绞去兵刃。
缠财仙运法放出数枚金币,化为暗器如急雨忽来向郁倾散去,郁倾挥剑挡下金声振振。被破掉的金币打向四周,缠财仙发现一处墙角灵气忽动。
结界!
不好!
两人同时纵身跃向墙角,郁倾因被暗器所缠,慢于弹跳能力超群的□□精一步。眼睁睁看着缠财仙破了结界劫持住李及行。
缠财仙用手臂勒住李及行的咽喉,对郁倾发出质问。
“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对我痛下杀手!”
“妖仙诡道竟敢私受香火,违逆天道!”
“我若违逆天道,自有天雷收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替天行道!”
“我不算什么,你又是什么。”
郁倾平生最恨被别人看低,德高望重的师傅不能,出身高贵的同门不能,这乡野妖怪更不能!
将夏清剑幻化无形后,伸手一召玉燕便飞回郁倾手心,又变成众生不可小觑的神器拂尘。
缠财仙面露难色,那拂尘上弥漫缠绕的仙气,昭示着它令人瞠目结舌的地位。要是被这打一下必定武功尽废,魂飞魄散。
郁倾看着李及行因窒息慢慢涨红的脸,无力的想掰开禁锢住自己的那只手。
“你自剖妖丹,郁某便留你全尸。”
面对郁倾的追魂索命,缠财仙只得将李及行狠狠扔进郁倾怀里,又散射一阵金钱雨打向两人。
不等郁倾动作,便有一道金光罩将两者护住,只一瞬,四散的金钱消失的无影无踪。
缠财仙被金光震的吐出一口血,浑身无力的趴在地上,只觉得浑身五脏六腑被狠狠的挤压,同为金法,却被压制的不得动弹。
李及行挂在郁倾身上,看着匍匐在地的缠财仙,有气无力开口说。
“有那么强的法术,为何……不早点用。”
郁倾一楞:“我还未使法术。”
“你当然!”金劳突然窜出来狠狠的叨了一口郁倾脑门:“未使法术!”
郁倾捂着头强忍痛苦,李及行一惊,两人突然换了位置,变成李及行扶着郁倾。
“还有你个没出息的!待在结界里都能被发现!”
金劳的声音与它小巧又不失威猛的鸟身,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像五六岁小孩的声音,此时尖着嗓子责怪两人,倒显得有些滑稽。
金劳飞到缠财仙旁边,叨了他几下:“刚刚那是什么,再给我吃点。”
“别装死啊!”
“你再叨他几下,就真死了。”
金劳回头看看捂着头冷冷发声的郁倾,不以为然的又飞回李及行身体里。
不愧是金法至尊,连这缠财仙受过香火,有些道行的妖怪都被压制的如同死物一般。只是野性难驯……
郁倾头痛难忍,来不及想再多东西,施法将缠财仙打回原形,玉燕见金劳不见了,才敢飞出来到蟾蜍旁边,将它一口吞下。
李及行扯了扯郁倾,出声提醒。
“玉燕将它吃了。”
“无事,可以吐出来。”
又在誓海镇歇息了一天后,两人向唐老爷道别,李及行惴惴不安,郁倾倒是和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把捉了唐府大恩人的事放心上。
两人行至郊外,李及行看见郁倾将从唐府出来的吃食随手放在两个土包上面。
“这这这……扔了?”
“清运派不许携带吃食。”
“啊……”
“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我偷偷做给你。”
“啊!真的?”
“嗯。”
“突然发现玉燕多功能啊,还有什么?”
……
郁倾用阵法将二人运至清运派门外,李及行看着高耸入云的山梯不敢置信,真诚向郁倾发问:“玉燕可以当电梯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