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见过天宝花?”姜玉慈微微挑眉,谢忆忱久居京城,天宝花也没有那些名贵花卉广为人知,总不可能真的有能工巧匠在宫中栽培天宝花吧?
谢忆忱沉吟,目光落在她脸上,他在去北疆前的确没见过天宝花,只在书册上见过,直到真的见到那株盛开在沙漠中的花,亭亭玉立、坚韧不拔,深深扎根于那片土地。
“算见过吧。”谢忆忱微微笑道。
姜玉慈只觉得谢忆忱从江南归来后便变得怪怪的,身上那种气质让人看着就打心里畏惧,温和而沉稳,让人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他是天潢贵胄、不怒自威。
姜玉慈低声嘀咕道:“这话听着怪怪的。”
“怪?”谢忆忱还是笑着,仿佛带着一副完美的假面。
姜玉慈只当他是在书册上见过:“若是有机会,我带殿下去北疆看天宝花。”
谢忆忱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眼中,一时无言。
两人用过午膳,姜玉慈懒洋洋地窝在躺椅上,盖着厚厚的狐皮毯子,谢忆忱在一旁批奏折,康德帝年纪大了,自谢忆忱提前加冠,朝中事务也慢慢转移到谢忆忱手中。
谢忆忱穿着杏黄色太子袍,头戴玉冠,眉目疏朗,白皙修长的手指拿着毛笔,神情专注,直且长的睫毛仿佛蹁跹的蝶。
姜玉慈一时之间看得出神。
注意到她黏腻的视线,谢忆忱不自觉红了耳垂,他忍不住轻咳一声:“令璠,孤先前派人去坊间买了些话本子,想看吗?”
“话本子?”姜玉慈的狐狸眼因他这句话迸发出兴奋的光彩,“殿下,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话本子了?”
不,不是买给姜玉慈的。
江南赈灾一事前,收到姜玉慈精心准备的三十本春宫图的谢忆忱恼羞成怒之下决定买些话本子学习些感情技巧,免得婚后完全被姜玉慈拿捏。
恢复前世记忆的谢忆忱只觉当时的想法太过幼稚,若是姜玉慈要玩他,他哪里是她的对手。
这些话本子便放在库房角落里吃灰,方才看着姜玉慈跟熬鹰似的盯着自己,他只想找个消遣给她打发时间,免得他批奏折都不自在。
吉祥公公立马派人去库房取话本子,片刻后,几个嬷嬷捧着一大叠话本子进殿。
姜玉慈目瞪口呆:“殿下,你是把整个书坊都买下来了?”
谢忆忱动作一顿,当时他只是叫吉祥去采购,适合的都买下,没想到坊间的话本子还真不少。
姜玉慈随手拿了一本话本子翻阅起来,这本名叫《夺她》的话本子讲的是小叔子爱上嫂子,费尽心机和手段引得嫂子与他暗通款曲,最后私奔,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姜玉慈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她这手气,怎么随便一翻就能看到这么刺激的话本,什么费尽心机和手段,什么暗通款曲……姜玉慈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谢忆忱,见他神情自若,她愈发心虚。
但……健康的爱情固然美好,但畸形的感情实在刺激!
姜玉慈再瞄了谢忆忱一眼,见他神情专注地批奏折,便埋头看了起来。
见她整个人都快埋进话本中,谢忆忱忍不住摇头暗笑,这话本子究竟讲的什么?那么好看?
姜玉慈眼神极快地扫过这些火辣的文字,只觉得浑身都要热起来了。
谢忆忱怎么买这样的话本给她看?
有点上道喔太子殿下。
姜玉慈瓷白的脸颊渐渐染上绯红,这话本子开篇平淡,但后面越看越刺激,剧情跌宕起伏,有好几次都险些被人发现,看得姜玉慈提心吊胆,恨不得穿进去喊他们注意一点!
姜玉慈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忍痛把话本子合上。
动静有点大,谢忆忱下意识朝她看去。
姜玉慈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里一慌,手中一个没拿稳,画本子便掉在地上。
谢忆忱走过去,顺手帮她捡起来,坐到她身边:“怎么了?”
姜玉慈盯着他洁白无瑕的脖颈和凸起的喉结咽了咽口水,视线上移,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他的唇很软,她尝过。
他的唇形生得极其好看,不薄不厚,恰到好处的性感,犹如花瓣一样,诱人采撷。
一时之间,姜玉慈看得有些出神。
方才瞧了那么火热的话本子,如今这么一个容貌昳丽的大美人与她近在咫尺。
姜玉慈心道,这就是上天给她的考验吗?
见她发愣,谢忆忱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令璠,怎么了?不舒服吗?”
姜玉慈胆大包天地捉住他的手,指腹用一种极其缓慢又暧昧的力道摩挲着他的掌心。
反应过来的太子殿下惊得下意识要把手抽回,但无奈姜玉慈握得太紧,他若是用蛮力挣脱恐会伤了她。
姜玉慈的指腹划过他的掌心、手腕内侧,穿过层层叠叠的布料,顺着他的小臂往上,摩挲着他紧实的肌肉。
谢忆忱只觉脸上一热,偏过头不敢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