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进宫了?”谢忆忱放下兵书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视线在看到她藏在后背的双手时挑了挑眉。
“殿下,臣女有礼物要送给你!”说罢,她就拿出藏在背后的鸟笼,里头赫然是一只羽毛雪白的鹦鹉。
谢忆忱的目光在触碰到那只鹦鹉时,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是送给他的。
“这是送给孤的?怎么突然送孤这个?”谢忆忱接过鸟笼打量着里头的鹦鹉。
此时里头的鹦鹉开口说话了——“太子殿下最好啦!太子殿下原谅我吧!”
谢忆忱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对视姜玉慈满眼写着求原谅的狐狸眼,没忍住捂脸笑了起来。
他无疑是生得好看的,雪白的额头上一点朱砂,艳丽夺目,唇边荡漾起浅浅的笑意,恍如冬雪融化。
因他突如其来的笑容,姜玉慈愣在原地,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纤细有力,覆在他那张昳丽的脸上半遮半掩,好似琵琶半遮面。
姜玉慈突然很想凑上去吻他额头上那颗艳丽夺目的朱砂痣。
这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姜玉慈难以置信,难不成她真的如太子所言——是个好色之徒?
“殿下,你笑起来真好看……”姜玉慈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
说完她下意识打了一下自己嘴巴——说好的今后不随意调戏太子殿下了,结果还是忍不住!
谢忆忱敛起笑容,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你来就是说这个的?”
姜玉慈连忙摇摇头:“自然不是,太子殿下,臣女知道臣女的出现对殿下来说不是好事,还总惹殿下生气,这鹦哥就送给殿下,臣女已经教会它道歉了!”
“所以?”谢忆忱不明所以。
姜玉慈下意识道:“以后殿下被臣女惹生气,却不想见臣女的时候,就可以听它跟殿下道歉了。”
谢忆忱哼笑一声,起身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姜玉慈抬起头和他对视,眼中写满了真诚。
谢忆忱垂眸一笑,颇有些无奈:“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这回轮到姜玉慈不明所以了。
谢忆忱却没有回答她,而是掏出一块令牌递到她面前。
看着上面写着‘东宫’二字,姜玉慈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今后你要是想进宫,可以不用麻烦太傅了,太傅平日里政务繁忙,难得休沐还得被你拉着进宫。”谢忆忱淡淡解释道,仿佛给出这块令牌只是为了师长的休息考虑。
姜玉慈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拿起令牌,手指抚摸着‘东宫’二字。
“殿下——”姜玉慈抑制不住踮脚抱住他,把脑袋埋进他胸膛蹭了蹭,“琼??熙琼??熙,你真的是太可爱了!”
谢忆忱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手下意识举起来,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还有!不准叫孤的字!”谢忆忱最终还是用一根手指轻轻推开她。
姜玉慈毫不客气地握住他的手指,放在自己颊边蹭了蹭:“我在夸你呀,你听不出来吗?”
谢忆忱如临大敌,连忙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来,脸红得像火红的炭,“你你你——成何体统!”
姜玉慈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直乐,怕他像上次那样跑便连忙拽住他的胳膊。
“殿下都邀请臣女登堂入室了,难不成不是接受了臣女的爱意的意思吗?”姜玉慈狐狸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当然不是!”谢忆忱难以置信,她怎么会这样觉得?
“孤只是为了太傅的休沐日能够好好休息!孤这是尊师重道!”谢忆忱辩解道。
姜玉慈一个字也不信,抱着他手臂晃了晃,“是是是,殿下尊师重道,不像臣女满脑子都是儿女情长,殿下就原谅臣女吧!”
“你、你先放开孤!”一向能言善道的谢忆忱难得结巴了起来。
姜玉慈也知道过犹不及,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的手臂。
“殿下,臣女这次找您是为了感谢您的。”姜玉慈轻咳一声,恢复了正经的模样。
“喔?”谢忆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多亏了殿下舍身救臣女才让陛下彻查温泉山庄一事,现在二公主与九皇子最大的靠山李家倒了,估计以后九皇子会老实些。”姜玉慈道。
“只是李丞相那个老家伙倒了而已,李家其他人在朝中尚有职位,且李家大郎是三品官员,地位不低。”谢忆忱打破了她美好的幻想。
姜玉慈还没从这个打击走出来,却听见谢忆忱继续道:“你莫不是忘了,过不了多久就是二姐和黎探花的大婚之日,到时候九哥就又多了个助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