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忆忱回过头来打量她,没说好看或是不好看:“你很爱艳丽的颜色。”
“殿下果然聪慧过人,”姜玉慈笑眯眯地快步走到他身侧。
“吉祥。”谢忆忱轻唤一声,一名小太监连忙上前,“你去把父皇这次送来的蜀锦送去将军府,挑些颜色艳丽的。”
吉祥称是后连忙退下。
姜玉慈闻言受宠若惊,一双狐狸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殿下……”
“你莫要多想,”谢忆忱冷冷道,“这只是孤的回礼,收了你两回点心,孤可不是只进不出的貔貅。”
姜玉慈连忙点点头,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说罢,两人一同走入殿中,谢忆忱受了伤,自然不能继续习武,姜玉慈也不想白白浪费了这难得的相处机会,眼尖的发现殿中摆放着棋盘,想起某次来东宫见到谢忆忱独自对弈的情景。
姜玉慈灵机一动:“殿下,我们来下棋吧!”
谢忆忱是个棋痴子,荣德皇后生他的时候难产,他一出生就身体弱,儿时经常生病,只能被拘在麒麟殿中习字下棋,康德帝政务繁忙,宫人和他下棋又畏手畏脚,他就养成了独自对弈的习惯。
见姜玉慈这样说,谢忆忱自然乐意之至。
“姜令璠,孤虽然剑术上比不过你,但是在棋艺上,你不可能赢得了孤。”谢忆忱自信道。
不过谢忆忱很快就后悔了。
因为他发现姜玉慈是个臭棋篓子,还爱悔棋。
“殿下等等——”姜玉慈一脸紧张地把白子拿回来,“臣女有错,殿下要不闭上眼睛,臣女再下一次?”
谢忆忱沉默片刻,想着那盘桂花糕,耐着性子点了点头。
“殿下——”没一会儿,姜玉慈又喊他,“臣女手抖下错了,再来一次?”
谢忆忱念及她在温泉山庄时紧紧护着自己的模样,咬了咬牙,允了。
“殿下!”姜玉慈又一次开口。
谢忆忱忍无可忍,指着东宫的大门道:“滚!”
被恭恭敬敬“请”出东宫的姜玉慈看着紧闭的东宫大门挠了挠头,逗太子殿下真有意思,好玩!
……
“什么?外祖父告老还乡了?”谢芷妍颤抖的身子摇摇欲坠。
宫人点了点头,“老大人今早已经离开盛京了。”
“父皇,你真的好无情……”谢芷妍冷笑出声,紧紧握拳,因为太过用力指甲陷进掌心也不曾察觉。
一心向着他们的李丞相告老还乡了,他们的舅父又只是母妃的嫡兄,并非一母同胞的亲兄长,怕是不会像外祖父那样将全部的赌注压到谢致远身上。
当年康德帝还是皇子的时候,李家送了庶女进府押宝,没想到康德帝争气,真的夺得了九五之尊的宝座,而李家也在夺嫡之争中为康德帝出了不少力。
他们的母妃成了贵妃,后来皇后病故,李贵妃掌管后宫,就在她以为皇后之位非她莫属时,杀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也就是当年的荣德皇后。
那件事之后,虽然父皇没有杀他们,但是对他们却比从前更冷漠,谢芷妍知道,康德帝恨李贵妃,连带着也厌恶她和谢致远。
要不然为何她年逾二十却依旧待字闺中,连夫婿都要去算计、去抢,甚至连个封号都没有,而谢致远至今未被封王,还只是个光杆皇子。
想到这里,谢芷妍眼中杀意更甚,谢致远必须坐上太子之位,甚至皇位,他们姐弟要成为整个大燕朝最尊贵的人,而谢忆忱,必须死!
……
翌日,姜玉慈起了个大早,她的闺中密友随父从北疆回京述职,本应在新年前赶到的,但路上风雪交加,康德帝特允年后再至。
“知月。”姜玉慈翻身下马,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傅知月拍了拍她的后背,“令璠,好久不见。”
傅知月比姜玉慈小两岁,是姜重海副将的女儿,自姜玉慈去北疆后两人便玩在一块,傅知月也到年纪了,此处回京便是来议亲的。
“走,我在玉宴楼订了雅座,咱姐妹俩去喝个痛快!”到了好友面前,姜玉慈一改小女儿情态,又变回了那个英姿飒爽的女郎。
傅知月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呀!酒量差还爱喝,小心我告诉伯父去。”
姜玉慈挠了挠头,心虚道:“这不是你回来了我才敢喝嘛。”
一行人直往玉宴楼而去。
玉宴楼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窗户,目光在姜玉慈一行人身上扫过,勾唇一笑。
“什么?!黎殊远那个混蛋竟然敢退婚!”傅知月虽然看上去弱柳扶风,但一拍桌子的凶样还是挺吓人的,“他最好中午出门,不然老娘早晚找人套麻袋打他一顿!”
“消消气消消气。”姜玉慈给她倒了一杯茶,“他如今是准驸马,要是查出来可就麻烦了。”
傅知月勾唇一笑,拍了拍她的手:“璠妹,你就放心吧,姐自有办法!”
姜玉慈没好气地打她一下,“没大没小的,叫谁妹呢?”
“你快同我说说京中最近发生的事。”傅知月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打听起来。
听完姜玉慈的话,傅知月气得一拍桌子:“这个九皇子和二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人!”
看着眼前活力满满的好友,姜玉慈心中生出无限感慨,前世傅知月嫁了个宠妾灭妻的负心汉,今生她定要帮傅知月避开这个烂桃花。
“阿月,待会你陪我去南市买个东西。”姜玉慈收起心思拉着她的手道。
“南市?”傅知月有些疑惑。
“我要去买件礼物,给太子殿下赔罪!”姜玉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