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芷妍骑上马侧过头对她粲然一笑:“姜妹妹,远郎那件事是本宫对不住你,要是今日你赢了我,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如何?”
姜玉慈微微挑眉,没想到谢芷妍还打着这个主意,“殿下言重了,你我之间哪有什么恩怨。”
只不过是有着血海深仇罢了,别以为她不知道,前世的种种计谋,谢致远是执行者,谢芷妍才是幕后真凶。
没料到姜玉慈会如此说,谢芷妍心中有些讶然。
本以为姜玉慈自小生活在北疆,心如白纸不懂京中的这些弯弯绕绕,没想到这个莽夫的女儿倒不像她以为的那么愚蠢不堪。
“既然姜妹妹如此说了,那本宫就放心了。”谢芷妍收起心中的心思笑道。
一声令下,两匹骏马冲出起点。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姜玉慈身上,无他,只因她身上那肆意的姿态实在出众,仿佛天生就是为马背而生,骏马奔驰在场地中央,跨过重重阻碍。
正当众人为姜玉慈欢呼时,一声马叫犹如一记响亮的钟声响彻云霄。
马惊了!
“姜小姐!”一旁的谢致远刚想飞身而出英雄救美,没想到电光火石之间局势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马背上的姜玉慈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模样,只是不慌不忙拽紧缰绳撞击马嘴,身体往后一仰,松开一只手轻抚马肩隆。
众目睽睽之下,这匹受惊的骏马慢慢平静下来,甚至在姜玉慈的安抚下恢复正常直奔终点而去。
见到这一幕的谢致远目瞪口呆。
谢芷妍死死咬着嘴唇,看着安然无恙的姜玉慈暗道可惜,目光锐利地扫过谢致远。
“姜令璠!”谢忆忱几乎是狂奔而来,发丝甚至都有些许凌乱。
看到如此狼狈的太子殿下,姜玉慈心下一惊,“殿下?”
“你是不是明知道他们在马上做了手脚?”谢忆忱压低声音怒气汹汹问道。
姜玉慈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她如此,谢忆忱了然地点了点头,“好!好得很!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要是你控制不住马匹怎么办?怕是就要成了马蹄下的冤魂了!”
“殿下……”姜玉慈嘴唇嗫嚅几下,欲言又止。
她着实没想到谢忆忱会生如此大的气,她心中有把握才敢上马较量一二,对于谢芷妍与谢致远她也早有防备。
这些都是她提前预料到的,但她着实没想到如此高傲冷淡的太子殿下会因为她的明知故犯而如此恼怒。
谢忆忱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姜玉慈这么关心,她死她活同他有何干系?她死了,他反而落得个清净!
“行了,你不必说了,”谢忆忱打断她的话,扯出袖中帕子直接扔她怀里,“反正你的死活同孤没有干系,你死了更好,孤还落得个清净!”
话音一落,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姜玉慈看着那抹杏黄色的背影渐渐远离,心中仿佛被蚂蚁啃食一样,轻轻的、麻麻的,一阵阵的刺痛。
怎么办?她好像惹他生气了?
“姜姑娘,你刚刚好厉害啊!”观众席有人围过来道,“一下子就制服了发狂的马匹,不愧是大将军的女儿,虎父无犬女啊!”
说这话的是周家小姐,小姑娘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语气甜丝丝的,眼神中写满了崇拜。
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黄家的小姐,语气兴奋道:“刚刚九皇子殿下喊了一声姜小姐诶,怕是想要英雄救美呢!九皇子英俊潇洒,若是能与九皇子结成夫妻,也是美事一桩呢!”
说曹操曹操到,谢致远与谢芷妍从远处走来,众人纷纷行礼。
谢芷妍面带歉意道:“姜妹妹,你没事吧?都怪赛马场里头的宫人没仔细检查马匹,让妹妹受惊了。”
大庭广众之下,姜玉慈只能继续同她虚与委蛇:“回公主殿下,臣女无事。”
“姜小姐,刚刚那一幕真的是太危险了,你一定受了很大惊吓吧,不如我送你出宫吧?”谢致远微笑道。
“刚刚见十一弟怒气冲冲地走了,怕是也顾不上你了,十一弟被父皇骄纵惯了,姜小姐见谅。”见姜玉慈没有回答,谢致远语气温柔地添油加醋。
姜玉慈微微一笑:“不用了,谢过九殿下,臣女还有事去东宫一趟,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说完,姜玉慈朝两人微微屈膝行礼,随即朝宫门口走去。
姜玉慈来到东宫却发现东宫大门紧闭,询问宫人才得知太子殿下去了养心殿。
“那殿下何时归来?”姜玉慈问。
宫人一脸为难,一问才得知太子偶尔还会宿在养心殿的侧殿麒麟殿,会不会回东宫尚未可知。
无奈之下姜玉慈只好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