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扮得跟只花蝴蝶似的,拿起剑扑腾起来像什么样子。”谢忆忱抱手看她,笑容戏谑。
“那太子殿下就来与臣女比试一番吧,也让殿下看看臣女到底是不是花架子。”姜玉慈抽出腰间的佩剑。
“可。”谢忆忱微微一笑,身旁的小太监立马递上剑。
看着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两人,姜重海面色有些尴尬,开口缓解气氛道:“殿下,小女太任性了,请殿下恕罪,不如老臣同殿下讲讲今日的课程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忆忱伸出手打断:“太傅不必多言,纸上谈兵终觉浅,不如孤与姜小姐比试一二,也好让太傅看看孤的水平。”
既然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姜重海自然无话可说,朝姜玉慈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手下留情。
要是把皇帝的宝贝太子惹恼了,他闺女就出名了!
接收到眼神的姜玉慈勾唇一笑,她心中有数,比试而已,自然不用你死我活。
谢忆忱早年习武时也算勤勉,只是后来入朝参政后落下许多,去年秋猎甚至没拿到前三甲,丢了好大一个脸,故而今年秋猎他必定得拿个好名次,这才央求父皇给他找个太傅。
姜玉慈挽了个剑花,对谢忆忱做出个请的手势:“臣女请殿下赐教。”
“哼。”谢忆忱拿起剑率先往她右手刺去。
姜玉慈一个侧身躲开了他的进攻,见姜玉慈躲开了,他又直向她身前刺去,姜玉慈一个下腰让他扑了个空。
两人你来我往耗了半炷香,每当谢忆忱的剑要碰到姜玉慈时就被她轻轻一个动作躲开,而自始至终姜玉慈都没有进攻。
被戏耍的谢忆忱语气带着怒意:“姜玉慈!你躲躲闪闪的算什么!”
姜玉慈勾唇一笑,不再躲闪:“殿下说得对,是时候该结束比赛了。”
话音一落,她腾空而起,脚向谢忆忱的右手腕踢去。
“铿”的一声,太子殿下的剑落地了,胜负已分。
“承让。”姜玉慈落地朝他微微一笑。
谢忆忱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你这是耍无赖!”
姜玉慈收起剑,故作无辜地笑笑:“殿下何出此言?”
“你一开始就在打着消耗孤体力的想法,一直在躲闪,这不是耍无赖是什么!”谢忆忱怒气冲冲道。
姜玉慈弯腰捡起他掉落在地上的剑,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谢忆忱被吓得连忙后退几步,虚张声势大声质问:“姜玉慈!你想以下犯上吗?”
姜玉慈没应答,芙蓉面露出极轻的笑颜,拉起他的手,一点一点把剑柄塞到他手心,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要拿稳自己的剑呀,太子殿下。”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谢忆忱愣在原地,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连忙甩开她的手:“姜玉慈!你到底知不知羞!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姜玉慈往后退了一步,笑得狡黠:“我懂啊,我就是要亲你,殿下,你要拿我怎么办呀?”
“咳咳。”不远处的姜重海轻咳两声彰显自己的存在,也侧面提醒自己的闺女收着点,免得把太子殿下吓跑喽。
谢忆忱恶狠狠地瞪她一眼:“不知羞耻!”
姜玉慈得意地扬了扬眉,毫不心虚地接下了这个夸赞,她要羞耻心这东西作甚,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
“太傅,孤……”忆起刚刚败在姜玉慈手下的情景,谢忆忱低垂着头,羞愤难当。
“殿下,小女从小就是在军营里长大的,野惯了,还请殿下恕罪。”姜重海行了个礼。
谢忆忱连忙扶住他,“太傅言重了,是孤技不如人输了。”
“殿下不用这样想,”姜玉慈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也只有这样臣女才对殿下有点用处啊。”
“嗯?”谢忆忱不解地看她。
“有臣女给殿下做陪练,臣女可以保证,不出三月殿下的剑术一定会一鸣惊人。”姜玉慈笑道。
“谁要你做陪练!”谢忆忱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既然今日是以剑术开始,那老臣接下来就传授殿下剑术吧。”姜重海道。
谢忆忱点了点头,对姜重海行了个拜师礼,“请太傅赐教。”
……
三日后
“姜玉慈!”结束今日的课程正在收拾东西的姜玉慈被谢忆忱叫住。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裳,显得像谪仙下凡。
姜玉慈起身朝他走去,他比她高一个头,她得微微仰起脑袋才能和他对视。
“殿下找臣女有事?”姜玉慈问。
“孤是不可能娶你的。”谢忆忱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并不是真正心悦我,就算你我成婚,也不过是一对怨侣,孤要娶的只有两情相悦之人。”
听到如此真挚的话语,姜玉慈垂眸沉默片刻,有些意外他能说出来这些话。
她当然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因为前世他是唯一一个给过她温暖的人,也是她见过最执着的人。
上辈子她嫁给谢致远后就很少见到谢忆忱了,毕竟两人的叔嫂关系,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多见。
她婚后被谢致远冷落,谢致远偷偷在府外养了外室,对她不闻不问。
她在王府的日子不好过,也只有从前对她没个好脸的谢忆忱在宫宴上碰面也会想方设法安慰她几句。
那时的谢忆忱远没有现在鲜活,康德帝重病,他作为太子又要操心国事又要惦念父皇,整个人沉闷了不少。
“可是……”姜玉慈仰起脸微微一笑,眼眶微热,眼中带上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一年之期未到,殿下还是不要那么早下结论。”
“孤可以让父皇封你为县主,有了这个名头,你日后在婚事上会顺遂些。”谢忆忱道。
“那可怎么办,殿下,臣女不想做什么劳什子县主,臣女贪图皇家富贵,就想做殿下的太子妃。”姜玉慈挑眉,没有接受他的好意。
虽然听上去很让人心动,但是做什么劳什子县主还不是照样任人摆布,她只有和谢忆忱这个金尊玉贵的太子纠缠不清才有一条生路。
闻言谢忆忱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孤不会娶你的,死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