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开庭,那维莱特的声音在歌剧院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旅行者,请继续。”
空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尼身上。
“在休庭期间,我与林尼先生进行了详细的交流。关于那声在三十秒倒计时出现的闷响——”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有力:
“林尼先生当时并不在地道内。”
全场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芙宁娜冷笑一声:“不在暗道?那他去了哪里?”
空看向那维莱特:“审判官大人,我请求展示歌剧院的结构图。”
那维莱特微微颔首。
巨大的荧幕上,歌剧院的立体结构图缓缓展开。空走到图前,指向一个位置:
“魔术表演使用的暗道,位于舞台正下方,通往观众席。但林尼先生在进入暗道后,并没有直接前往观众席——他通过一个通风口,进入了另一个房间。”
荧幕上的图像放大,显示出那个房间的位置。
空的指尖轻轻一点:
“这个房间,是放置预示裁定枢机的地方。”
全场再次骚动。
那维莱特的目光微微一动,但依旧没有说话。
空继续说:“正因为他在那个房间里,所以他完全没有听到那声闷响。”空的声音沉稳有力,“这一点,可以通过歌剧院的建筑结构证明。那个房间的隔音设计,远超普通区域。”
芙宁娜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就算这样,也不能证明他与案件无关。
她的话还没说完,空就接过了话头:
“这正是我要说的。审判官大人,我请求搜查死者的行李。”
那维莱特微微颔首:“合理诉求。”
几名执律庭人员迅速离开,很快带回了一个箱子。箱子打开后,里面赫然放着几个密封的玻璃瓶,瓶中装着透明却隐隐泛着微光的液体。
空拿起其中一个瓶子,面向全场:
“原始胎海之水。”
全场哗然。
空的语气变得更加锐利:
“死者考威尔,本就是林尼魔术团的助演。他熟知魔术的所有机关和流程,完全有能力在道具上动手脚。他的计划是——利用原始胎海之水,将那位被选中的少女溶解。”
他指向舞台上方那个已经空荡荡的水箱位置:
“水箱的坠落,并不是意外。是考威尔设计好的。他原本打算在少女溶解后,让水箱砸下来,用大量的水掩盖溶解后的痕迹。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以为少女是在水箱坠落时失踪的,而凶手——自然会指向负责这场魔术的林尼。”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一名警备队员匆匆走上前,手中高举着一个证物袋。
“审判官大人!”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我们在林尼的私人行李中,也发现了同样的原始胎海之水!”
全场再次哗然。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被告席上的林尼。
林尼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向空,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慌乱。
空的眉头紧锁,看向那个证物袋——里面确实装着几瓶与考威尔行李中一模一样的玻璃瓶,瓶中液体泛着微光。
芙宁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用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声音里满是胜利的喜悦:
“哦?林尼先生的行李里也有?那这可就不是‘考威尔个人行为’能解释的了。旅行者,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空沉默了一瞬,正准备开口——
“等一下!”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观众席后方响起。
所有人循声望去。
娜维娅站在那里,身边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女。那少女穿着朴素,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但还是在娜维娅的鼓励下,一步步走向证人席。
“这是……”有人认出了她,“是海尔希?!”
“海尔希女士不是已经……”
“她没死!”
观众席彻底炸开了锅。
那维莱特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女身上,声音依旧平稳:“请说明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