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天空澄澈如洗,是个适合外出的好天气。温迪难得没有安排任何“课程”,只是告诉江卡:“今天风的气息很活跃,适合到处走走,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邂逅哦。”说完,便抱着他的琴不知溜达到哪里去了。
江卡决定听从老师的建议,去蒙德城外的果酒湖周边散散步,练习一下如何更精细地控制微风拂过湖面。他沿着湖岸慢慢走着,全神贯注地引导着指尖流转的风元素力,让它们如同最轻柔的羽毛般掠过水面。
正当他沉浸其中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哎呦”一声痛呼,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江卡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冒险家服饰、头上绑着绷带、看起来有些狼狈的白发少年,正从一个小土坡下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身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少年一边拍打着衣服,一边懊恼地嘟囔:“怎么会突然有个坑啊……明明上次来还没有的……”
那少年也看到了江卡,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挥手打招呼:“嘿!你好啊!你没吓到吧?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他的笑容极具感染力,仿佛刚才摔跤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江卡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小声问道:“你……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他看对方似乎摔得不轻。
“没事没事!我可是班尼特,班尼冒险团的团长!这点小挫折算什么!”名叫班尼特的少年拍了拍胸脯,结果可能拍到了伤口,又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嘶……那个,谢谢你啊小朋友!你是蒙德城的居民吗?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我……我叫江卡,从璃月来的。”江卡回答道,看着班尼特身上新旧交错的伤痕和乐呵呵的样子,心里有些好奇。
“璃月!哇!”班尼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听说那里有超级长的契约!真想去冒险啊!”他兴奋地说着,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小包里掏了掏,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递给江卡,“喏,这个请你吃!算是感谢你的关心!虽然这个苹果可能有点酸……”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买的东西总是有点奇奇怪怪的小问题。”
江卡看着那个看起来其实很正常的苹果,又看了看班尼特真诚的眼神,接了过来,小声道谢:“谢谢班尼特……先生?”
“叫我班尼特就好啦!”班尼特爽朗地笑道,“看你的样子,也是个小冒险家吗?要不要加入我的班尼冒险团?虽然目前只有我一个人,但我们以后一定会成为提瓦特大陆最厉害的冒险团!”
江卡被班尼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摇头:“我、我不是冒险家……我只是在这里学习。”
“学习?那也很好啊!”班尼特丝毫没有气馁,“学习知识也是伟大的冒险!对了,你在这里练习控制元素力吗?我刚才好像感觉到风元素了!真厉害!”他由衷地赞叹道,丝毫没有因为江卡年纪小而有任何轻视。
面对班尼特这种毫无保留的友善和热情,江卡也渐渐放松下来。他点了点头:“嗯,我在跟温迪老师学习控制风元素。”
“温迪老师?”班尼特惊讶地说,“他可是蒙德城最受欢迎的诗人之一!你居然是他的学生!太酷了!”他围着江卡转了两圈,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两人就这样站在湖边聊了起来。班尼特给江卡讲他各种倒霉又搞笑的冒险经历,比如好不容易找到的宝箱里面是卷心菜,或者搭好的帐篷半夜被突然出现的史莱姆撞塌。江卡听着听着,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他发现班尼特虽然运气差得离谱,但永远保持着乐观和勇气,这种特质非常感染人。
江卡也简单说了说自己从璃月到蒙德的见闻。班尼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
然而,班尼特的“坏运气”似乎是无差别攻击的。正当他们聊得开心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飘来一片乌云,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哇!怎么突然下雨了!”班尼特惊呼一声,连忙拉起江卡,“快!找个地方躲雨!”
两人跑到附近一棵大树下,但雨势太大,树叶根本挡不住。班尼特急中生智,指着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像是猎人遗弃的小木棚:“去那里!”
他们冒着雨冲进木棚,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两人看着对方被淋成落汤鸡的狼狈模样,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吧,”班尼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笑嘻嘻地说,“跟我在一起,总是会遇到这种‘小意外’。你没被吓到吧?”
江卡摇了摇头,反而觉得很有趣。和班尼特在一起,虽然状况频出,但却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欢乐。他觉得班尼特是个非常有趣又真诚的朋友。
雨渐渐小了,阳光重新穿透云层。班尼特看了看天色,对江卡说:“雨停了,我得去冒险家协会看看有没有新的委托了。今天认识你很高兴,江卡!下次见面,我再给你讲更有趣的冒险故事!”
“嗯!再见,班尼特!”江卡用力点头。
江卡握着手中那个班尼特给的、据说“可能有点酸”的苹果,咬了一口——嗯,其实很甜。
那次突如其来的暴雨和狼狈的躲雨经历,让本就体质偏弱的江卡不幸中招了。接下来的几天,他不得不待在温暖的房间里,裹着小毯子,不停地打着喷嚏,小鼻子擦得红彤彤的,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芭芭拉小姐来看过他几次,用温柔的水元素力帮他缓解不适,温迪也难得安静地陪在他床边,弹奏着舒缓的乐曲,用和风带走室内的滞闷。可莉偷偷溜来看他,还带来了一束据说能“驱散病魔”的小野花,被丽莎小姐发现后温和地“请”了出去,以免打扰病人休息。
“阿——嚏!”江卡又是一个响亮的喷嚏,眼泪汪汪地抱着温水杯,样子可怜又可爱。温迪在一旁看得直摇头,无奈又好笑。
又过了两三天,在芭芭拉的悉心照料和温迪的“音乐疗法”下,江卡的感冒终于好转了些,虽然偶尔还会咳嗽,但至少不打喷嚏了,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江卡坐在窗边晒太阳,看着楼下广场上嬉闹的鸽子。一阵礼貌的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