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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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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新月轩。

这处璃月港知名的酒楼,今日并未对外营业,却比往常更显热闹。摩拉克斯既以凡人“钟离”的身份正式收养江卡,便遵循璃月的习俗,设宴以告亲友,礼节周全,无可挑剔。

酒楼被布置得典雅而不失喜庆。摩拉克斯——此刻更应称之为钟离先生——身着一袭暗金色纹路的深褐长袍,气度沉静雍容,正立于厅堂入口处,亲自迎候前来道贺的宾客。江卡则穿着一身新裁的、与他眸色相称的暖杏色小袍子,安静地站在钟离身侧,小手被先生温暖的大手握着。他小脸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带着一丝紧张,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有了归属后的欣喜。

宾客络绎不绝,且身份各异,仙众们虽不喜凡尘喧嚣,但帝君收养江卡乃是大事,皆以化身前来。留云借风真君化作一位身着流云纹饰长裙、气质清冷的女修士,虽努力适应凡人礼节,但眉宇间仍带着仙家的疏离,她送的是一对能够宁心静气的灵玉环佩。削月筑阳真君则是一位面容敦厚、步履沉稳的中年文士模样,赠了一匣有助于固本培元的仙家药材。萍姥姥最为自然,如同寻常慈祥长辈,拉着江卡的手说了好些贴心话,塞给他一个装满自制香甜糕点的食盒。

理水叠山真君的到来则略显低调,他化身一位身着石青色长衫、面容古朴的老者,气息浑厚如山岳。他并未多言,只是向钟离郑重一礼,然后取出一块温润如玉、隐隐有山峦纹路的奇石,递给江卡,声音沉稳:“此石置于房中,可安神定魄,聚拢地脉余息,于你休养有益。”言辞简洁,却关怀实切。

而魈的出现,则让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他依旧是一身劲装,身影挺拔,只是敛去了平日里的煞气,出现在门口时,似乎有些不适应这般热闹的场合,眼神微微避开人群,径直走到钟离面前,恭敬行礼:“帝君。”然后,他看向江卡,沉默了片刻,才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清心枝叶仔细包裹的小小香囊,递了过去,声音清冷却并无寒意:“随身佩戴,可避寻常瘴疠。”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实用的关怀。江卡虽然对这位气质冷冽的仙人有些怯意,但还是乖巧地双手接过,小声道谢。魈点了点头,便迅速退至角落的阴影处,抱臂而立,仿佛与周围的喧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但目光却会偶尔扫过被众人围住的江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注。

七星之中,凝光与刻晴联袂而至。凝光依旧是一副运筹帷幄的优雅姿态,送的贺礼却颇为实在——一份记在江卡名下的、位于绯云坡的铺面地契,言道“日后或有用处”。刻晴则干脆利落,赠了一柄小巧精致却锋锐无比的防身短匕,认真对江卡道:“既为璃月一员,当有自强之心。”甘雨也早早到来,帮忙打点琐事,看着江卡的眼神温柔似水。

小辈们更是活跃。行秋送上了一套精装的古籍和一方上好的砚台,颇有雅趣;重云则带来了一枚家传的、据说能辟邪安神的冷玉符,递过去时还有些不好意思,显然对上次的事情仍心存歉意;香菱最为兴奋,拉着锅巴,直接宣布今日宴席的所有菜品由万民堂与新月轩合作倾情奉献,她特意为江卡准备了好几道既美味又滋补、还不伤牙的佳肴,锅巴也“噜噜”叫着,围着江卡转圈,逗得他抿嘴直笑。

场面热闹而和谐,钟离应对得体,与每位宾客都能交谈数句,既不失礼数,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江卡则乖巧地跟在身边,学着先生的样子向各位长辈和朋友道谢,虽然声音不大,但礼仪周全,引得众人暗自点头。

然而,就在宴席即将正式开始,众人准备入座之际,一阵轻快悠扬的琴声忽然从窗外飘来,随即,一个绿色的身影如同被风送来一般,轻巧地跃窗而入,稳稳落在厅堂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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