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淼满脑袋问号:“有吗?如果不是我哥,他才不愿意搭理我。”说到这,她又觉得有歧义,遂清清嗓子:“当然了,我也不稀罕搭理他。他坑人、翻脸都不带前摇的,特别狡诈,我吃过好几次亏了。我劝你清醒。”
女生想说 ,有次她们一起值日,恰好碰到苏夏南来取他那台过于耀眼的新自行车,颜淼明明叉着腰跟对方理论了很长时间——关于车子引起太多打卡围观,导致车棚周围垃圾剧增的事。虽然苏夏南只偶尔回了几句话,但看去也没不耐烦想走的样子,就靠着车子听。到最后,看她说累了,人家还替她把扫帚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给她。再后来,那台自行车就从校园里消失了。
但她看颜淼态度如此坚决,知道没戏,只得眼圈红红地攥着情书跑掉了。从此没再怎么跟颜淼说过话,这让颜淼很有些郁闷。
还好苏夏南已经高三了,忍过这一年,就不会三天两头被人拜托递情书了。递什么递,她的职业规划又不是进邮政局。
不过颜淼没等到苏夏南毕业,倒是先等来了他的十八岁生日。大概是他回到苏家的第一个生日,所以办得格外隆重。
当他们一家人出现在所有宾客面前,画面完美得仿佛一幅纪念油画,成功向所有人展示了,在痛失长子后,这个家庭依然坚韧且和睦。而对于这个忽然出现的小儿子,对外的说辞则是小时候身体不好,大师指点说要放远一点的地方养大。只要没人当面质疑,那么就无所谓旁人信或者不信。
“夏南,生日快乐啊!”颜森大大咧咧地送上祝福。
苏夏南今天也显然精心打扮过,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颜淼以为当他和名义上的母亲一起出现,会变得更冷硬更没有生气,没想到看去倒是十分正常,和平时没有太大的差别。
颜淼观察得走了神,直到后背被曹文静轻轻一拍,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话:“生日快乐,夏南哥。祝你学业有成,天天开心!”
“小淼,一段时间不见,你长高不少,都变成大姑娘了,差点没认出来…”苏语堂笑容和蔼地和她说话:“上次你劝夏南别把自行车带去学校,伯伯觉得你做的很对……”
“啊……”颜淼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许她自己没有意识到,但她确实是给了苏夏南一个埋怨的眼神。
没成想对方不仅接收到了,还完全不给面子,嗤笑了一声:“你看我做什么?我可没告状。”
这下颜淼窘迫得脸都红了,这是又被人当众摆了一道……好在双方父母同时笑了起来,拯救了她的尴尬。
在寒暄结束,准备离开入座时,颜淼假装不经意地抬头,又看了苏夏南一眼。虽然她在心里再度给这人打了大大的0分,但还是客观地承认,今天这张脸确实很好看,可以悄悄打个10分。反正没人知道。
颜淼还以为要看一晚上有关苏夏南的VCR,从小到大自动播放那种,结果什么也没有。苏夏南没发表什么感言,父母也没发表什么寄语。除了隆重,其余安排都更像商务晚宴,仿佛只是借一个由头正式官宣小儿子而已。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知道,即使安排了所谓的生日特色环节,苏夏南也不会配合。
在乐队表演的中途,颜淼注意到苏夏南低声跟苏太太说了句什么,对方惊讶地拨开他袖口查看,随后她示意一个服务生过来,苏夏南就跟着这个服务生走了。
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颜淼直觉苏夏南只是找了个离场的借口,反正做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了。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怀抱着抓他小辫子,为下次反击做准备的心态,颜淼也借口去洗手间,悄悄溜了出去。
果然,出了宴会厅没多久,苏夏南就把服务生打发了,一个人往主楼的方向走去。
见苏夏南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喷泉之后,颜淼亟亟追了几步,又踌躇着停下,忽然感觉自己的行为非常莫名其妙。
苏夏南去哪里,去做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转身想原路返回,可惜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