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凯茜知晓了两点新知识。

其一来自酷拉皮卡。

事情的起因是酷拉皮卡为了保护自己的雇主，年幼的第十四王子及其母亲第八王妃，决定开设面向全体护卫的念能力特训班。

无条件将念能力这一杀手锏教给竞争对手听起来像是在扯自己的后腿，只能说做出这样的选择实属无奈之举。不过，这番出人意料的举动确实为最为弱势的十四王子博到了一线生机。

王子们间斗争跟凯茜没有直接关联，她不像酷拉皮卡、旋律、伊泽纳比等人，他们是作为王子的护卫登船的，她和西索是身份中立的一般乘客。会跟念能力课程的事扯上关系是因为凯茜早前答应酷拉皮卡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结果一出航十四王子那边就发生了重大意外——五名护卫悄无声息的被不知道什么人干掉了。试图理清状况时，紧接着又发生了新的事故。人员的一再折损加上突然穿墙而至的念兽使得护卫工作一下子艰难了起来，于是凯茜被请了过去商讨对策。

看着只剩下两人的护卫团，凯茜无语过后将之前在地宫中得到的徽章给了十四王子瓦布尔。“里面存有我的念力，遇到含有杀意的念时会自动展开防御。”

那个三角形的小徽章是去年4月得到的，算是通过地宫考验的通关奖励。在对嵌合蚁的讨伐结束后，凯茜抽空研究了徽章的作用，发现能用来储存念力。因为容量很小，对凯茜本人而言没什么用，试验完毕后就被她收了起来，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派上用场。

公开念兽的存在是酷拉皮卡的主意，教授念能力的事也是。酷拉皮卡此前并没有教授他人修行念的经验，向凯茜问了不少要点，还找她借了枭亚普夫当教具，不对，是助教。在备课的交流过程中，凯茜知道了酷拉皮卡能力的部分秘密。

“你不用告诉我这些的。”有时凯茜觉得太得后辈们的信任也不好，她虽然嘴巴很牢，但万一遇上像派克诺坦那样能读取他人记忆的能力者，秘密会不会泄露可就不由她了。她自己的秘密便罢了，其他人的秘密……她并不想背负那么多啊。

不过这里凯茜猜错了酷拉皮卡的用意。

“我听说了您在跟嵌合蚁的王交战时发生的事。”酷拉皮卡很快解释了为什么会说起自己能力的原因，“有传言说您使用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状态和气场跟平常判若两人。”

“你是说？”她好像有点懂了。

酷拉皮卡严肃的一点头，继续道，“我平时是具现化系的念能力者，在火红眼的状态下为特质系。您是操作系的，操作系也是与特质系相邻的念系，我认为存在这样的可能。”

凯茜不笨，话说到这份上，她已经完全听懂了。虽然并不是很在乎结果，不过既然是后辈善意的提醒，她就试一下好了。

结果跟酷拉皮卡说的一样，在借用念力的情况下，凯茜会从操作系变成特质系。会是这样的结果凯茜并不意外。常规状态下她左手的能力为催眠和暗示，与梅路艾姆签订契约所使用的【绝对公平的誓约】能力只有在借用念力的时候才会浮现。凯茜觉得这有点像网络游戏里BOSS的二阶段形态，倒是没想到还跟念系变化有关。

念系会在特定情况下发生变化听起来很厉害，但对凯茜来说没什么意义，充其量是个新鲜的知识点。

就凯茜自己所了解到的，誓约的能力一旦发动成功，在该誓约终结之前，这个能力都处在占用状态，无法重复使用。誓约的内容越苛刻，付出的代价越大，其约束力越强，消耗的念量也越惊人。而她和梅路艾姆的誓约用了彼此的性命当筹码，且没有约定持续期限。即只有她或梅路艾姆死掉，誓约才会消失，被占用的内存才得以解放。不说一辈子，但想来未来的十几年内她不会有机会用那个能力，会变成特质系还是其他什么系，也就无关紧要了。

嘴上凯茜当然不会说败兴的话，她对酷拉皮卡说，“这是个很有用的情报，谢谢。”

收到凯茜的道谢，酷拉皮卡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我一直想要报答您，却又实在想不到能为您做些什么，希望这个情报多少对您有些用处。”

“嗯，你有心了。”凯茜淡定的点点头，“说起来你是不是去看过娜洁丽他们了？”

“是的，上个月我抽时间过去了一趟，我想在出航前跟大家好好道个别。”酷拉皮卡的语气很坦然。时间果然是抚平伤痛的良药，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有勇气去见幸存的族人们。

凯茜拍了拍已从少年成长为青年的后辈的肩膀，“一定还会有跟大家见面的机会。你也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会长不高的。”

年龄差距摆在那儿，即使酷拉皮卡的年纪从一开头变成了二开头，个子也高了不少，在凯茜眼中他依然是个孩子。然而，在嫉妒心超强的某人看来，但凡是成年的男性都在需要戒备的范围。凯茜一回去就受到了西索的“盘问”。

“酷拉皮卡那小子找你干什么去了？去了好久呢~”屈指一弹，面前的扑克塔翩然倒塌，西索仰头看向走过来的恋人。从下方看去，穿着黑色礼裙的凯茜看起来有种某名的冷艳感，西索的双眼追着凯茜的身影移动。

凯茜是在宴会的途中被叫走的。她走了之后，被留下来的枭亚普夫和西索没过多久也先后溜走。枭亚普夫的能力可以感知他人的情绪波动，凯茜直接用圆锁定他的位置示意他过来汇合。无所事事的西索则一个人回到了房间，一边玩扑克牌一边等凯茜回来。

西索面前的茶几上除了散落的扑克牌还放了两个杯子，凯茜端起自己的那杯绿茶一口气喝了半杯。“等会再跟你说，我先洗个澡把裙子换掉。”

晚一点的时候，凯茜把酷拉皮卡那边的困境和关于念系的事都跟西索说了。

这一天实在发生了很多事，凯茜按照时间顺序将十四王子一方的遭遇大概讲了一遍。全军覆没的警卫队，不明情况的外招护卫，乱入的念兽，被操纵的友方，明目张胆的派出刺客的第一王子……西索听着一连感慨了好几句。

“第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啊！”

“上来就对最幼小的竞争者动手，真丑陋。”

“好一个聪明的女佣！”

听到第一王子在刺客被杀后立刻又派了一人过去，西索扬起一边的眉毛，“立刻派了第二个人，该说是果断还是有恃无恐呢~凯茜你有出手吗？”

“后面来的这个挺有脑子，大概带了不同的任务。”凯茜摇摇头，顿了几秒整理思绪，“不过之后我有动手。王妃‘看到’了第十二王子被刺客捏住脖子，我阻止了那个人。”

没有问是怎么阻止的，西索对凯茜的本事很清楚，这里应该关注的是另外的点，“在场的那些护卫有多少看出来了你的插手？”

“大概只有酷拉皮卡和第一王子派来的卷毛男吧，不过王妃和另外一名护卫多半也猜到了。你知道，我的演技很烂。”凯茜自嘲的笑了一下，“当时王妃的精神状态很差，从椅子上尖叫着跳了起来，我按住了她，看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跟她说‘您一定是太担心王子的安全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

“噗~”西索想象了一下当时的画面，十分肯定的说，“她一定乖乖照做了。”

“十二王子那边的刺客其实只是个念能力分身，碾碎之后什么也不会剩下，王妃很快安静了下来。我想她应该不至于以为刺客的事是幻觉。”

“那个卷毛男的实力怎么样？”

“还算可以。他一进房间就开了圆，虽然范围不大，不足以看到十二王子那边发生的情况，但我张开圆的时候他肯定感应到了，再结合王妃的表现，不难猜出来我干了什么。”

“人家有点担心凯茜呢~”

“不需要你做多余的事。”西索的眼睛眯了起来。凯茜凑过去在某人的眼角落下安抚意味的轻吻，“还是说点更有趣的事吧。”

“嗯哼~”

西索果然对凯茜可以变成特质系的事十分感兴趣。

“你要开发特质系的新能力吗？”语带期许。

“没这个想法。”

凯茜说的很肯定，西索鼓起了包子脸。以他的性格，从来不觉得两人的差距是压力，只会把这当做动力。他可是很期待凯茜变得更强呢~

“真可惜~”包子脸持续了几秒钟，很快换成兴致勃勃的表情，“那我有可能变成特质系吗？”

“你是变化系，除了变化系的能力，强化系和具现化系的能力也能较好的掌握。特质系远了点，概率不大。”凯茜实话实说。

西索挠了挠下巴，“唔——理论上具现化系和操作系确实是最有可能转化成特质系，但也不是所有这两个系的人都能往特质系发展。反过来说，其他系别，只要不是对角的强化系，都存在转化为特质系的可能，只是概率的高低问题。”学术范儿十足。

“你说的不错。”反正一时半会儿的也成不了，凯茜觉得西索愿意折腾就随他折腾好了，省的一天到晚只盯着她，再说没准就成了。概率这种事，只要不是百分之一百或者零，其实都大差不差，说不准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