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茜简明扼要的说明了发生的事,电话另一端的拉尔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语气认真的嗯了一声,“那么,需要我做的事情是?”
“一会我把事件发生的地点发你,你看看能不能查到下手之人的身份。”
“OK,交给我吧。还有其他用得上我的地方吗?”
“暂时没有了。”
“行,有事再联系。”
凯茜与拉尔芬的这通电话持续了不到两分钟,从对话间不难听出两人的关系。如果不是关系相当亲近的熟人,凯茜是不会深夜打过去电话还省掉寒暄直接开口求助的。眼下的情况不宜追究这种相比之下无关紧要的小事,西索稍微有那么点吃味,只能装作不在意般感慨了一句,“他什么具体的都没问就干脆的答应帮忙了嘛。”
凯茜一秒听出西索的试探,闭上眼睛往后一靠,淡然道,“以前一起出过几次任务,算是老熟人。”
得了凯茜的解释,西索的表情不自在了一瞬,随即说了一句牛头不搭马嘴的话,“哎,我还真是个小气的男人。”说完用眼角偷瞄凯茜的反应。
凯茜微微睁开眼瞥了暗中偷看的某人一眼,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心里想的却是,这个醋可真没必要吃。拉尔芬不喜欢女人,只对男人感兴趣,说起来好像就是偏好西索这一款,该小心的是她才对。不过性向这种事属于个人隐私,她知道是因为拉尔芬把她当同性友人,不适合透漏给西索。
司机师傅对乘客的电话稍微听了那么一耳朵,晓得事情很急,开出了交通规则允许内的最快速度,二十来分钟就把两人送到了医院。
李还在接受急救,看来真是伤得不轻,凯茜和西索在手术室外瞧到了一脸心慌的安娜。
凯茜的到来仿佛给安娜注入了主心骨,这位一贯开朗爱笑的老朋友露出一个谢天谢地的表情,快步上前拉过凯茜的手。不等凯茜提问,便打开了话匣子,“医生说情况很不好。我现在都没完全反应过来,这么多天都好好的,晚上的时候还……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这样。”
“抢救的事就交给医生,你把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讲一遍。”凯茜拉着安娜在正对手术室的一排椅子上坐下,西索亦安静的乖乖坐好,等着听故事。
身为情报部门曾经的扛把子,安娜说话很有条理,很会抓细节,很快将事情讲了个清楚。
安娜李夫妇及女儿伊娃是在四天前到的耶旺比,他们提前看好了要去的景点,制定好了行程。因为带着女儿,选择的游玩地点都是小孩子比较感兴趣的地方,比如水族馆、动物园、游乐场、水上乐园、儿童体验中心等。据安娜回忆,最开始两天的行程没有问题,可能有问题的是第三天也就是前天的行程。前天她和李带孩子去了游乐场玩,他们去的是这边占地最大设施最多的游乐场,那天是周末,人非常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带着女儿,中午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厕所,等她的时候,李带着伊娃去了附近的冰淇淋车排队。李一直牵着女儿的手,就是付钱的时候短暂松开了一下,结果那么点功夫伊娃不见了。
“那会儿我们很快把孩子找了回来。她说排队的时候有只小狗过来舔了她的鞋子然后跑开了,她觉得小狗很可爱,忍不住追上去摸了两下。因为发现的快,伊娃走出了十几米就被李看见了,我知道之后把他们两批评了一通。”说到这里,安娜面上浮现出一抹苦涩,昔日幸福快乐的一家人转瞬间濒临破碎,她如何能不伤感?停顿几秒,安娜继续道,“当时想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可是现在孩子不知所踪,我很难再把前天发生的事当做意外。”
对于这一部分,凯茜没有立即给出评价,问安娜,“今晚是怎么回事?”
“我们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我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李带着伊娃在路边等车。工作上的事不好叫他听到,我走到了转角处的巷口,就十来米的距离……等我听到动静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李,他的头上凹了一块,呼吸很微弱,我没办法。那个情况我只能向路人求助,先把李送到医院。后面警察来了,问了我情况后做了笔录,说是调查到什么会联系我。”爱人在生死线上挣扎,宝贝女儿被人捋走不知是否安好,再坚强乐观的人也难以接受,安娜的眼神看起来十分痛苦,其中含有几分自责。“我接电话的时候应该看着他们的……对了,还有一个情报应该报给你知道,就是那通电话里说的事。”
说起工作上的事,安娜打起了一些精神,“去年下半年的时候幻影旅团的人不是回到了流星街,修整了好长一段时间吗?两个月前,六名团员离开流星街去往巴路沙群岛,半个月前,留守流星街的剩余团员也离开了流星街,游走于优路比安大陆的各个城市。就在今天,幻影旅团的成员们全员到齐,坐上了前往卡金帝国的飞艇。”
“这么巧?”凯茜和西索几乎异口同声的说。
安娜点点头,“是啊,所以肯多跟我说正好我在这边,遇到的话多留意一下他们的动向。”
收集情报是情报工作者的天职,尤其是危险人物相关的情报,对他们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如果自家没有发生意外,安娜会很乐意帮忙打探幻影旅团的消息。
全员齐聚的活动吗,就算跟这边发生的意外事件无关也必定不是小事,凯茜思考了片刻,决定等李的手术结束之后抽时间给库洛洛打个电话。这次跟去年在友克鑫的相遇不一样,她是先到的那个,不管幻影旅团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牵扯到她,先来后到的顺序很重要。她可不想再莫名其妙的躺枪背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