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端着一张臭脸的信长身后走进房间,凯茜见到了穿着白衬衣靠坐在沙发上的库洛洛。向着坐在书桌边上的侠客略一点头,经过灰色长发的小个子团员,在芬克斯警惕的视线中,凯茜态度自然的在库洛洛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
“身体怎么样了?看脸色似乎不太好呢。”
白色衬衣的衬托下,库洛洛看着像极了病弱的贵公子,那么多次的会面里,这绝对是凯茜所见过的状态最差的库洛洛。听到凯茜疑似关心的开场白,库洛洛笑了一下,不介意自己的状态被点明。因为窝金之事信长心里对凯茜颇有不满,怎么听都觉得她在讽刺自家团长,拇指一伸,顶住刀柄。随着刀鞘被推开,刀身射出凌冽的寒光,照上凯茜的侧脸。
“喂,信长。”
“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吗,赶紧说完了走人!”
听过芬克斯和信长无缝衔接的发言,凯茜扯动嘴角,看向没什么表示的库洛洛,“这算不尊重我还是不尊重你?”她可不是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是库洛洛说愿意一见,她才过来的。
“芬克斯,信长,你们去门口守着,辛苦了。”
接收到自家团长的眼神,芬克斯严肃的一点头,拧着一脸不情愿的信长的胳膊,并排走了出去。
“现在可以谈谈了吧。”说完注意到凯茜的视线,库洛洛眉头挑起,“库哔,旅团的12号团员。你该不会要他和侠客也出去吧?”
“没这个想法。”凯茜收回视线,开始说起正题,“我今天是来跟你们谈交易的。”
同样漆黑的眼眸平静的注视着凯茜,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我从熟人那里得到了关于除念师的线索,想跟你们换一件你们从□□那抢走的拍卖商品。”
没有质疑情报的出处和可靠性,库洛洛只问了一句,“你想要什么?”
凯茜缓缓摇头,“你答应了我才会说。”
“如果需要时间讨论我可以先回去。我不急,过几天再给我答复也ok。”
不是欲擒故纵,是确实不着急。库洛洛仔细观察了凯茜的表情,有风度的一笑,“不必,我答应交易。”
“好。我先说情报。从友克鑫往东走,可以找到除念师的踪迹。”
竖起耳朵关注着谈话进展的侠客投来疑惑的眼神,碧绿的大眼睛里仿佛写着两个字“就这?”
意识到凯茜已经说完了,库洛洛压下想要苦笑的心情,冷静的说,“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想要的东西。”
“火红眼。”
以库洛洛的聪明头脑,可以从她想要火红眼一事猜到很多,凯茜对此很是确信。但同时她也相信,库洛洛答应了交易就不会反悔。至于对方到底能猜到多少,又会不会在交易结束后找茬,这些她都不在意。
片刻的沉默后,库洛洛点点头,抛出新的问题,“想要知道窝金的下落我们要付出什么?”
原本,库洛洛以为凯茜会用窝金的事作为交易筹码,但不得不说,除念师的线索也是他急需的。而且凯茜想要的只是一件拍卖品而已,与他身上的恶念相比,用任何一件拍卖品做交易都是划算的。想不到凯茜想要的竟然是火红眼,库洛洛知道拍卖品中有一对窟卢塔族的眼球,也记得他们两方与火红眼的渊源……侠客、芬克斯、信长当时都在场,包括窝金也在,不过库哔并不知道那件事,有点麻烦。
“这个我没想过,半年后再谈吧。”
凯茜的意思很好理解,她不希望窝金那么快被救走,看来窝金确实惹到了她。好在本来就要先解决了他身上的恶念才能腾出手,半年这个时长不算过分。“可以,半年后我会记得找你谈这件事。”
凯茜比了个OK的手势,“说定了。火红眼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你能在这边等一会的话,晚上就能给你。”库洛洛回答的很干脆,接着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问道,“我能问一个与交易无关的私人问题吗?”
“你问吧。”她不一定会回答,但可以先听一听。
“你在1号晚上抵达友克鑫市,这是巧合吗?”
不是多意外的问题,凯茜没否认,也没正面回答,“心里有答案的事,不必问我。”
“抱歉,只是想确认一下。”库洛洛礼貌的一笑,“嗯,现在确定了,你知道我们在友克鑫的事。”
“别想套我话了。”她不善谋略不假,但跟傻字可扯不上边。
“最后一个问题。”不等凯茜拒绝,库洛洛便直接问了,“窝金被抓是偶然吗?”
“……”要不是看库洛洛状态不好,她都想打人了。凯茜忍住上前捂嘴的冲动,不客气的答道,“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你让他俩也出去,咱们好好谈谈。”凯茜伸出拇指,比向门口的方向。
“团长?”侠客和库哔一同看向库洛洛,语气里带着担忧和迟疑。
“唔,你们先回避一下,五分钟后再进来。这样可以吧?”眼角的余光瞄向凯茜,见她点头,库洛洛挥了挥手。
随着侠客和库哔一步三回头的撤离,房间里只剩下相对而坐的凯茜和库洛洛。因为库洛洛已经提出了他的问题,凯茜率先回答,“你已经知道了,我在友克鑫这件事不是偶然,所以窝金的事自然也不是。”
“但我觉得你本来没想抓他。如果你的目标一开始就是窝金,侠客他们不会有机会救出他。”
因为窝金的失联和逾期未归,库洛洛仔细问过其他人窝金被抓及被救时的细节。第一次被捕时,他们很快救回了窝金,那时是有机会全员安全撤离的,是窝金自己选择了留下。轻松的营救过程让大家降低了警惕心,认为敌人不过如此。假设一开始凯茜就有意图抓捕窝金,首先窝金不会轻易被救出,其次侠客等人不会放他独自去寻仇,再者窝金本人也不会采取那样的行动。
“确实。”很正确的逻辑,凯茜干脆的点头承认,“如果他没有独自行动,去找抓捕他的职业猎人寻仇,他不会倒霉。”
“打败他的人果然是凯茜你的熟人啊。”
“就算不是熟人我也不能把同行抓到的罪犯放掉吧。”
“说的也是。那么,窝金是怎么惹到你了?感觉你恨不得把他关上好几年。”
“该我提问了。”凯茜往前坐了一点,向库洛洛的方向凑近,“当年,你们旅团为什么会在窟卢塔族的村庄?”
果然跟窟卢塔族的事件有关吗。库洛洛以问代答,“这跟窝金的事有关联?”
凯茜回了一个“你说呢”的表情。库洛洛苦笑一番,老实答道,“袭击窟卢塔族的那伙人,可能和杀害萨拉萨的凶手有关,我们的目标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