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陆眼神一怔：“你吓唬谁呢？又不是我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人家说得未必是假的吧？你今年多大，这一切怎么来的，你比谁都清楚吧？”

原唯看着他油盐不进持续挑衅的样子，也不打算给他留情面了：

“行，说来说去，你不就是不服为什么唐颂莹坐上了鹭岛总经理的位置而不是你吗？那我就来告诉你为什么。”

“不用你告诉我，我有家庭怎么了？普天之下就没有男人照顾家庭的道理！”

原唯歪在椅子上斜着眼睛看他：

“我就说那天门口有动静呢。可惜啊，这确实是理由，但其中大部分都是我用来安慰唐颂莹的。事实情况是，你业务能力太差，做事欠考量，过于冒进，你这种人也就只能放在业务岗上了，连基本的运营管理都做不了，你有什么能力能带着整个鹭岛总公司？”

“那你有什么能力？你敢说你坐在这不靠男人？”

“当然。”原唯叹气，“你进来前我还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看来我不用纠结了，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有些人啊，只能怪自己活该。”

她站起身拍了下桌子，会议室门口的两个保镖冲进来把路陆一左一右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你干嘛？！”

“我干嘛？”原唯走到他面前，朝着他的脸一个巴掌抽下去，“这巴掌，是因为你一张破嘴敢造我的谣。”

门口许栖听到里面的巴掌声赶紧跑过来。

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这巴掌，给你好好长长记性，不如别人，就要多找自己的原因。”

原唯转身准备走，又忽然想起来，转身给了他第三个巴掌。

“你他妈！”

原唯笑着看他：“知道这巴掌是为什么吗？”

路陆满眼恨意，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原唯甜甜一笑：“没有为什么，就是想抽你。”

她拍拍路陆那张脸：“可惜了，你儿子不是很想当警察吗，等他长大了，会恨你的。”

原唯痛快转身离去，却在即将走出门口时被路陆叫住：

“原总！原总我错了！我是混蛋！我错了原总！”

原唯脚步一顿，她想起路陆家里人生病的时候自己还动用关系帮忙找了最好的医疗资源，去医院探视的时候，他儿子还拿着警车，跟自己说以后想当警察。

“原总求你了，这跟我儿子没关系啊，您怎么罚我都行，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不能因为我毁了前途啊！”

原唯正犹豫之际，许栖的手揽上了她的腰。

她抬头，撞上他温柔又坚定支持自己的视线。

身后的声音还在响，但原唯抬脚就和许栖一同走远。

他儿子的前途是前途，他偷拍自己还造黄谣，对自己的伤害和七元的损伤就不是伤害了吗？

回到自己办公室，原唯坐在沙发上沉思很久。

许栖坐在她身边给她揉着刚抽巴掌的那只手，什么都没说。

半晌，原唯开口：

“你说我要不要......”

“不要。”

原唯有些惊讶于许栖的干脆。

“他的行为对你，对公司，甚至对我还有其中所有人造成的伤害，难道都比不上他儿子的前途重要吗？”

“我知道他可恨，其实我能狠下这个心，因为他是成年人，他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原唯又叹气，“可是你不知道，上次我跟唐颂莹去医院看他家人的时候见过他儿子，他就拿着一辆玩具警车，奶声奶气地说长大想当警察。”

许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抱住原唯。

电话响了，是左舜。

“喂？哥。”

“你打算怎么处理？”左舜也不绕弯子，他打电话就是担心原唯手不重，“这次可不光是给你，连左氏也受到了舆论影响。”

原唯沉吟片刻，是啊，这次受损害的不只是自己，那这时候她就没有资格决定放过路陆了。

“送警，公诉，判刑。”

原唯这么干脆，左舜甚至有点意外：“不念旧情了？”

“一切都念情分的话，司法系统直接瘫痪得了。”

“好，那我们两边同时报警吧，正常走程序。”

挂了电话，原唯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最终还是按下了报警电话。

警察上门之前，她已经让人把路陆脸上的巴掌印处理干净。

“好的，情况我们了解了，那人我们就先带回去了，还需要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做个笔录。”

“好，辛苦。”

做完笔录从公安局出来，原唯牵着许栖的手，心里总是觉得叹息。

“是心软了吗？”

她摇头：“他活该的，我只是在想，这么对我的人，竟然跟在医院一把鼻涕一把泪跪下来要磕头感谢我的人是同一个，看来还真是块演员的好料子。”

“人很复杂多变，或许在医院和今天中伤你的人都是他本来的样子，别想了，我们去吃顿好的怎么样？”

“嗯，正好吃完回家，有一部我看了预告很想追的电视剧要上了。”

“哦？能让你感兴趣的电视剧，看来又会是一个爆款。”

原唯忍不住笑：“你就对我的眼光这么有信心？”

“嗯，因为你选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