绲边说完这句话,就终于坚持不住被冻晕了过去。她说的这一句话,有些人听了不满了起来,趁她现在晕了过去,当即就要收拾她。被那位披着白氅的人制止住了。
“何必现在急于动手,要是她刚才投降了,我们才得怀疑呢。”
“玉兰大人,你的意思是?”那个穿着黑裘黑氅的人毕恭毕敬地说道。
玉兰醉圭瞥了一眼绲边,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转身说道:“将她送到暖阁去。”
“可……”
玉兰醉圭停下脚步,回看着那群黑氅的人,语气冰冷,“怎么,质疑我的决定?”
他们一听,连忙答道:“不敢,只是我们现在不应该让她吃点苦头,让她自愿降服吗?”
“你们是眼瞎吗?就凭她身上那股倔劲,仅仅将她泡在冷水里,她就会屈服吗?”玉兰醉圭头也不回地离开。“放心,我自有手段。就算出了事,有我在,陛下是不会怪罪于你们。”
其实他们等的就是玉兰醉圭的最后一句话。如今听见玉兰醉圭都这么说了,他们立刻跟上玉兰醉圭的脚步,谄媚地说:“大人何不移驾寒舍,鄙人盼大人光临寒舍已经好久了。”
“哎,大人,鄙人前几日在南郊新开了一家茶馆,诚邀大人一同前往。”
他们几人争执不下,非要将玉兰大人成功拉到他们自己那一边去。
“行了,你们各自干自己的事去。我有要事,就不陪同了。”说完,就不管其他人,玉兰醉圭进到马车里。隔着车帘,说:“回府。”
护卫听令,马车徐徐走了起来。
玉兰醉圭握着手炉,眼睛含霜。想到绲边的所作所为,眼中寒意更甚。
什么东西,竟敢拂他玉兰醉圭的面。要不是他亲自求皇上饶她一命,说让她为主天国效力,好彰显自己的仁德和能力。否则他一辈子都不会进到那肮脏的院子里去。
忽然想到那江河日下的黄家,叛逆的刘家,玉兰醉圭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都是一群没用的家伙。要不是他们玉兰家跟他们是世交,他都懒得帮黄家。连贪污的罪证都清理不好,主家在修真界被灭门。旁系黄家处理手段是去暗杀知情官员。对于这种做法,玉兰醉圭并没有反对。但黄家却将尾巴露了出来,还得靠玉兰家去擦屁股。
越想,他火气越大。黄家现在肯定是没有恢复到往日的希望了。玉兰醉圭思考了一会儿,必须尽早跟黄家断绝关系,若是他们敢反咬玉兰家一口的话,就别怪他们用对付柳家的方式去处理他们。
那可是满门抄斩啊,想必他们是不会犯蠢的。
翌日,玉兰醉圭走进暖阁,就见被迷晕的绲边瘫坐在凳上,手脚都被铁链紧紧绑住,铁链的另一端缠在跟树一样粗的柱子上。
这暖阁还是他为犯人精心打造的。暗处时不时飘散出来的迷香,还有这里的糕点都加了些小料,门窗紧闭,没有通风的地方,长久待在里面,谁知道会有什么下场。玉兰醉圭露出一丝邪笑。
想必以后是不能习武了。
等绲边醒来,就看见坐在对面的男人,是昨天那位身披白氅的人。“有何贵干?”绲边昨日状态不好,看什么都很模糊,现在她仔细观察了玉兰醉圭好一会儿,见他穿的衣服都是上等的衣料,以及他眼角跟传闻一样位置的那滴泪痣。绲边断定他就是玉兰家当今的掌门人—玉兰醉圭。
“大冷天,在主天国一手遮天的玉兰醉圭为了降服我费了不少心吧。哈哈。”绲边嘲笑道。腹部的伤口却隐隐发痛。
玉兰醉圭没有否认:“本人正是玉兰醉圭,昨日一见绲将军,就十分钦佩。你是女中豪杰,威名远扬。加入主天国,对你没有什么坏处。你若是担心你在激誉部落的丈夫,只要你同意,我立马将他平安带过来。”
“住嘴。你这个小人,满脑子的黑心算计,你别白费口舌了,我是不会投降的。要想取我的命就利索一点。”绲边一眼就看出他是在拿她的家人威胁他。她那股反劲又来了。“把自己装得像圣人,内地里比谁都阴险。你们主天国侵犯我国领土,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们拖入阎王府去。”
刚恢复点劲,绲边就开始炮轰他。她认为自己回去的希望实在太渺茫了,以至于她对回去并不抱有希望。
“绲将军,你知道你为何输吗?”
“呸,我什么时候输了,因为我被你们抓到,我就输了吗?那你们就大错特错。我一刻没屈服,一刻就没输。激誉部落只是少了一个将领而已,但得到的是宁死不屈的精神。”
玉兰醉圭的眼神变了又变,脸色铁青,没有哪个人敢这么对他不敬,连那坐在龙椅上的人也不敢如此。如今,他被一个俘虏骂,玉兰醉圭想直接杀她的心都有了。
她的答复在他的意料之外。随即,玉兰醉圭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愤怒,玉兰醉圭皮笑肉不笑道:“绲将军,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被捉,是因为你的心腹背叛了你。再说,你们部落有这样的人,何谈有宁死不屈,保家卫国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