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有鸦:“好,你去之前我带你去的亭子里休息。”
晏垂杨垂眸看着柳有鸦,“你不去吗?”
“不去。”柳有鸦想这件事快点做完,然后下凡。他迫不及待想让那人死了,计划从在左山就被打乱了。现在好不容易弄到名单和法术,他必须尽快行动。
晏垂杨感到苦恼,见柳子颜好像不容易上当,晏垂杨指了指柳有鸦的眼睛,绕着眼眶虚画了一圈。“该歇会儿了,子颜。眼睛有红血丝了。”即使柳有鸦用了驻颜术,但眼睛里的状态是骗不了人的。
“你去睡一会儿,我去整理书库。我很快就能弄好。”晏垂杨挑了挑眉,“几分钟就解决了礼门的书库,你就放心吧。”
柳有鸦注视着晏垂杨的眼睛,那里面看见自己发怔的表情,晏垂杨走上前一步,跟柳有鸦紧紧相挨。柳有鸦咽了口唾沫,打算往后退,却被晏垂杨的手拦住了。
摸不着头脑的柳有鸦感知到背后的手,虽然晏垂杨没有触碰到他,但柳有鸦却感觉那只手好像就搭在他的腰上。
“你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说完,雪无剑就被召唤出来了,雪无剑变成枝条将柳有鸦捆住。
“晏垂杨,你要……干嘛!快给我住手。”
不听柳有鸦的抱怨,带着柳有鸦迅速离开。枝条变得非常柔软,柳有鸦双手用力撕扯,枝条被强行拉长。
目视柳有鸦远去的晏垂杨轻笑一声,立即飞向灵门的藏书库。
月光落楼台,整个仙界陷入一片死寂。在路上很难看到有一个行人,连风也不敢吹得太大声。
晏垂杨看着紧闭的大门,抿了抿唇,伸手就摸到一层结界。从他触碰的地方荡出涟漪。他就花了两分钟不到就整理完了灵门书库,然后快马加鞭来枕安阁。谁知道竟被拒之门外。
“子颜,生我……气了?”晏垂杨在外面待了有一会儿。
就在晏垂杨打算回去时,那层结界化成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吱嘎—
门从里面打开了,却不见一个人。
晏垂杨微愣,那星点飘落在晏垂杨的身上,黑夜里带着微光。反应过来的晏垂杨轻轻推开门,刚一进去,就瞧见在树上喝茶的柳有鸦,他腰带那块碧绿的玉佩,旁边放着一盏灯。
柳有鸦垂眸看着底下的晏垂杨,磨了磨牙,又喝了一杯茶,这一口喝得特别斯文,过了好一会儿,才喝完。而这期间晏垂杨飞上树枝,也沏了杯茶喝。
瞅见晏垂杨举动的柳有鸦:“……”泡在茶水里的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
见晏垂杨脸色平静,刚降下去的火气又燃了上来。真是怪了,他那平静如死水的心,一遇到跟晏垂杨,就时时刻刻跳动着。这几个月的情绪波动比之前五百年来都多,柳有鸦很讨厌别人能干扰自己的情绪。
有次他曾听到有人在背后说他人不像人,仙不像仙,鬼不像鬼。结果,柳有鸦没有拦住暴怒的吴梦期,吴梦期上去就一人一个大耳光。而现在,柳有鸦觉得自己身上应该有点人味了吧?
他将茶杯放下,压着怒气,对晏垂杨说:“晏垂杨,你没想说的吗?”
晏垂杨放下茶杯,平声说道:“你怎么还没有睡?”
“……”
柳有鸦深吸一口气,盯着晏垂杨说:“晏琼,你将这些活抢去一个人做,你觉得自己很伟大吗?”
“我……”
“我知道你想要我去休息,我能理解,可你事先不跟我商量,就把我强行带走。自己一人去做两人做的事,你让我是来偷懒的吗?”
“还有我不希望下次再出现今日的情况,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听明白了吗?晏琼。”柳有鸦一口气说完,然后盯着晏垂杨露出惊讶的眼睛。
晏垂杨:“对不起。听明白了。”还有,你表达自己真实想法,让我很欣慰。“那现在快去睡吧。”
听到晏垂杨的回答,柳有鸦心里的那团火慢慢消失了,脊背放松下来,随即被自己一连串的话给惊住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说这么多的话,狐疑地瞧了瞧自己的茶杯,难不成是喝了茶的功效?
枕安阁随处可见的茉莉花,但柳有鸦就是没看见晏垂杨说的木槿。两人走到竹苑,那里依然摆放着两张躺椅,柳有鸦走上前,将靠背往后推,变成了简单的床。
两人躺在竹椅上,在里面看不见星空。但那闻到好闻的茉莉花香。
“晏琼,你说瑜为什么要对付我们?”
“明天再说吧,子颜。先睡觉。你太累了。”
无法入睡的柳有鸦翻了一身,白皙的手垂落,拨动着嫩叶。到后面,眼皮耷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