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被怼得一时无语，他的地位当然比不上面前两虫，甚至他努力一辈子都勾不到对方的脚后跟。

“凯，这些年你白长个了，在联邦这个到处充斥着权利金钱的地方，你却活得和垃圾星一样，只要有块虫饼，你就能开开心心的活下去，但是良不一样，他是雄虫，还是一个低阶C级雄虫，你知道低阶雄虫在群体意味着什么吗？”

凯确实不明白，在他心里，不管良是不是雄虫都是他心里最好的那个，他不在乎良的性别，更不要说什么等级了。

塞拉斯继续说道：“高阶雄虫和低阶雄虫本生就有天壤之别，即使同为雄虫，高阶者也拥有诸多豁免权，低阶雄虫如果没有强硬靠山，一个高阶雌虫都可以看不起他。”

他与塔林交换了一个眼神，话语间越发强势：“没有我和塔林，良长大后只会沦为被雌虫圈养的玩物。你根本护不住他，雄虫保护协会会强制为他婚配，到那时，他除了繁衍后代，什么都做不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凯心神俱震，他仍倔强地开口说道：“良难道没有自由婚配的权利吗？”

“自由婚配？”塔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满是讥讽，“和你这个亚雌在一起？”

凯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真敢想？”塔林厌恶的瞥了他一眼，神色冰冷：“雄虫协会绝对不会允许，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一个亚雌可以做雄虫的正君，就算是低阶雄虫也不行。”

“良对你只是一时的欢喜。”塞拉斯站起身，身形挺拔居高临下地看着凯，“就算他能喜欢你一辈子，你也给不了他想要的，如果你真的爱他，你就不会这么敌视我和塔林……”

“我们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

***

夜色漫进狭小的屋子，只留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亮着。

崭新的光脑放在床头柜上，床铺是凯刚换上的柔绵织物，角落里还叠着良小时候盖过的小毯子，空气里没有白日争执的紧绷，只有安静的呼吸声，适合卸下所有的防备，说些藏在心里的话。

自从谢景良告白成功后，凯便和小时候一样，搬到了良的房间同住，虽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但这样同床而眠，就让凯无比眷恋，仿佛又回到了他们两个在垃圾星上相依为命的日子。

昏暗的暖光下，凯枕着对方的手臂，声音轻得发飘：“良，我刚才……差点就被他们说服了。你是怎么想的呢？”

他一闭上眼，就是塞拉斯和塔林的话。雄虫协会、强制婚配、等级差距、他护不住良的事实……每一句都像针，扎得他心头抽痛。他害怕有一天，协会会强行把良从他身边带走，那些虫披着“保护”的外衣，做的全是违背虫意愿的事，他根本斗不过。

谢景良轻描淡写回道：“不用管他们，凯，你应该活得自私一点。”

自私？

凯茫然的看着面前的良，如果自私是建立在良的意愿之外，他根本做不到。

一想到学校里的霸凌，他又忍不住轻声问：“良，你在学校被欺负的时候……真的不怕吗？”

谢景良用指尖弹了一下他额头，一脸轻松回道：“我怕什么，他们欺负我，我就打回去，放心，我吃不了亏。”

但他们说，你会写检讨，需要道歉，再动手打人，你的档案会被记进雄虫手册中……

凯心底越发不安。

“良，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凯喃喃自语，更像在给自己打气。

凯是那种生活中有一点点变好就能开心很久的虫，你让他去想那么遥远又残酷的未来，本身就超出了他承受范围。

谢景良把凯抱得更紧，轻声安抚道：“没事，你别害怕，我已经长大了……”

是的，它的宿主已经长大了……

在意识海里，001时刻准备着。

外界所传的C级雄虫，不过是刻意伪装的假象。宿主真正的天赋，是顶尖的S级。上一世任务圆满完成，即便顶着C级的名头，在塔林与塞拉斯的庇护下，宿主也能过得安稳顺遂。

也正因如此，后来谢景良与塔林的雄虫幼崽凯伦被测出S级天赋时，才会在整个联邦掀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