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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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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多年科研工作的打磨,他的声线比高中时期低沉厚重了许多,可话音落下时,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那是面对心爱之人才会流露的慌乱:“高中那时候,我不是故意跟你作对。”

那些年无端的打趣、刻意的拌嘴、别扭的挑衅,从来都不是厌烦,只是笨拙的少年,找不到靠近她的方式。

苏清棠缓缓抬眸看向他,神色平静柔和,轻声回应:“我知道。”

这些年静下心回想过往的点滴,她早就慢慢看懂了少年别扭的小心思,只是当年两人都年少懵懂,谁也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陆屿喉结不自觉滚动两下,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攥紧又松开,鼓起勇气说出藏了整整六年的秘密:“这六年,你的每一部戏我都看了。”不论是院线大片,还是早期无人问津的小配角短片,他一场不落,默默品味她每一次演技的成长。

苏清棠向前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坦然开口:“我知道。有次电影首映礼,场外都有一个裹着厚外套、戴帽子口罩举着我名字灯牌的人,遮挡得严严实实,但那个背影,我一眼就认出是你。”

陆屿闻言猛地一怔,随即低低失笑,心头的忐忑消散大半:“居然早就被你发现了,我还以为自己藏得足够隐蔽。”

短暂的笑意过后,沉默再次笼罩在两人之间,晚风卷着湖水的湿气掠过肩头,积攒了六年的思念与心动几乎要满溢出来,再也压抑不住。

苏清棠轻轻吸了口气,主动掀开了尘封多年的另一件往事:“高中那次秋季运动会,我跑步摔倒崴了脚,被人抱去医务室,其实我从头到尾都知道,那个人是你。”

陆屿骤然停住脚步,猛地转头望向身旁的姑娘,眼底翻涌着震惊、怀念与滚烫的情绪,语速都不自觉加快几分:“我那时候看见你摔倒,脑子一片空白,心里就一个念头,怕你伤着、怕你疼,什么纪律、旁人的目光全都顾不上,只想赶紧把你送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那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说过?”苏清棠抬眼望进他的眼底,眼尾晕开一层淡淡的水光,轻声追问。

陆屿垂下眼眸,语气低沉又认真,道出了多年隐忍的缘由:“那时候我太幼稚叛逆,学业一塌糊涂,一身的毛病。我怕说出心意,会让你觉得我不成熟、不靠谱,更怕耽误你的前程。我当时就发誓,一定要等到自己足够稳重,有能力站稳脚跟、可以好好护住你的时候,再堂堂正正站到你的面前。”

他熬过了苦读,选定报国的科研道路,埋头钻研日夜不休,所有的努力,一半是为了心中的理想,一半是为了配得上闪闪发光的她。

二人走到湖边的休闲长椅旁,陆屿率先缓缓坐下,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苏清棠,神情郑重又恳切,一字一句道出埋藏近十年的告白:“苏清棠,我从十七岁那年开始就喜欢你,这六年分开的日子里,这份心意从来没有停下过。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把这六年错过的空缺,一点点全都补回来吗?”

晚风拂动她的发丝,多年的观望、试探、暗自心动全都有了归宿,苏清棠眼眶微微发热,压下眼底的湿意,轻轻、郑重地点了点头。

三个月后,陆屿为苏清棠筹备了一场盛大却不失温情的婚礼。

没有过多浮华的炒作与曝光,只邀请了亲友与一众老同学,红毯一路铺至舞台尽头,苏清棠身着洁白婚纱缓步走来,步步皆是温柔。

陆屿静静伫立在红毯尽头,望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姑娘,眼底盛满了藏了近十年的温柔与珍视,从青涩少年到沉稳的科研工作者,他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圆满。

交换戒指的一刻,他执起她的手,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融进满场柔光:“十七岁没敢说出口的喜欢,现在完完整整补给你。往后余生的一辈子,全都交给你。”

苏清棠含泪弯起眉眼,指尖回握住他的掌心,哽咽着笑着回应:“我也是,陆屿,一直都是。”

台下的苏斯南走上前,一脸郑重地看向陆屿,语气带着独属于弟弟的警告:“我姐姐可是我家的宝贝疙瘩,你要是敢让她受委屈委屈,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陆屿郑重颔首,给出十足的承诺。

一旁的陆川望着眼前的两人,只对着弟弟淡淡说出一句分量千钧的话:“好好对她。陆家上下,永远都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一旁伴娘席里的林薇薇高声喊到:“谁懂啊,我磕的cp终于he啦!”

曾经散落在天南海北的少年们齐聚一堂,见证这场始于高中盛夏、跨越十载岁月的爱恋落幕,年少的遗憾尽数填补,往后岁岁年年,并肩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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