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棠垂首站在办公桌前,身形单薄得像一片即将被风吹走的柳叶。秋日的阳光透过清河中学教务处的玻璃窗,斜斜切下一道暖金色的光带,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她眉眼清冷淡漠,肤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五官精致明艳,却被一层疏离内敛的气质裹着,初见便足以让人眼前一亮,却又不敢轻易靠近。
身旁的苏斯南寸步不离地跟着姐姐,神情紧绷,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过四周,满眼都是护着姐姐的执拗。
苏父将转学资料递向教务处老师,语气谦和:“老师麻烦您了,我女儿苏清棠转入高三,小儿子苏斯南转入初三。”
老师低头翻看资料,神色平和,笔尖在表格上轻轻点了点:“手续齐全,班级都安排好了。只是高三这个节骨眼转学,孩子的学习和心态要多上心。”
“一定一定,辛苦老师了。”苏父连连点头。
话音刚落,教务处的门被匆匆推开。陆父步履急促地走进来,眉头紧锁,满脸都是被儿子折腾出来的无奈。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苏父身上时,整个人骤然怔住,诧异之色溢于言表。
苏父先是一愣,随即眉眼舒展,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老陆?好久不见啊!”
陆父瞬间卸下一身疲惫,爽朗一笑:“老苏!太巧了,居然在这儿遇上你。”
“你怎么来教务处了?”苏父好奇问道。
陆父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头疼:“还不是我家臭小子陆屿,逃课去打球被抓,老师硬把我喊过来谈话。”
走廊外,几个路过的学生凑在一起,脑袋挤着脑袋,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目光不住地往教务处里瞟。
同学A:“快看,新来转校生的爸爸和陆屿爸爸认识!”
同学B:“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妥妥新晋校花!”
同学C:“听说两家是世交,搞不好还是娃娃亲呢!”
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钻进苏清棠耳中。她秀眉轻轻一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握着书包带的手不自觉一紧,显露出几分局促。
苏斯南立刻察觉到姐姐的不对劲,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脸上满是愤愤:“姐,别听他们瞎说。”
苏清棠刚想安抚弟弟,教务处门口传来一道散漫又傲气的声音。
陆屿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桀骜,下巴微抬,眼神散漫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张扬,整个人气场十足,像一匹不受管束的野马。
“爸,你们聊完没有?”他语气慵懒,带着几分不耐烦。
陆父脸色一沉:“没大没小,快喊苏叔叔。”
陆屿敷衍地点了点头,目光随意一扫,径直落在苏清棠身上。那一刻,他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惊艳,可转瞬便被轻视与不屑取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这就是新来的转校生?”他挑眉打量着她,语气轻慢,“看着弱不禁风的,别走两步就栽了。”
苏清棠猛地抬眸,清冷的目光直直撞进他的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她语气淡然,却字字清晰:“总好过某些整日逃课违纪,让家长来学校操心的人。”
陆屿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愠怒爬上眉梢:“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清棠淡淡回视:“字面上的意思。”
眼看两人针尖对麦芒,苏父连忙上前隔开他们,满脸笑意打圆场:“小孩子家家拌嘴而已,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
陆父也跟着附和:“这俩孩子也蛮多年没见了,生分了正常。”气氛这才稍稍缓和。
苏清棠与陆屿隔着半步距离,冷冷对视。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僵持,两人彻底结下了梁子。
阳光依旧温暖,可少年少女之间的张力,却让这秋日的上午,多了几分暗潮涌动。
教学楼的走廊里人来人往,读书声与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烟火气。班主任领着苏清棠走进高三一班教室的瞬间,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惊叹声压在喉咙里,嗡嗡地响成一片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语气温和,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苏清棠同学,大家以后要好好相处。”
苏清棠微微弯腰鞠躬,神情温婉恬静,声音轻柔得像山间清泉:“大家好,我是苏清棠。”
“你就坐在靠窗的那个空位,同桌是咱们班的学习委员林薇薇。”班主任指了指教室前排的位置。
苏清棠缓步走过去,身姿轻柔,拉开椅子静静坐下。身旁的林薇薇立刻侧过头,眉眼弯弯,笑容和善,“你好呀,我是林薇薇,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啦。”她声音轻柔,带着真诚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