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裴培胸有成竹冲她挑眉，凑过来压着声音，“送你一程！”

宁宣张了张嘴。裴培自己连微信都不敢要，掺和起姐妹的感情倒真像个军师？

林家安朝宁宣投来确认的眼神，宁宣一个闪躲将视线拦住。其实心里也还有点好奇，他会不会因此吃点小小的醋。

眼没对上，林家安也没再说话。只迈着长腿靠近围栏，看了眼楼下，“这样的。”声音略沉。

“我也有这样的朋友。”他转头看宁宣，笑， “这次要是没成，可以给你介绍。”

卧蚕依旧好看。

一如既往清晰温和的吐字，但宁宣觉得不中听。

嘴巴干得不行，她咂吧着斜了眼楼下，“他看起来挺随和的，你怎么知道不会成。”

林家安双手插兜，“一共六桌，每桌一名白衣，不吃东西只说话，说明有任务在身。应该是活动主办方，或者陪同的销售人员。”

接着又扬了扬下巴，“最前面那个是主管，你去搭讪正在工作中的销售，百分之百会被拒绝。”

宁宣顺着林家安的话再去看，好像真品出点门道。

每桌都有一名穿职业白衬衫的，有男有女。确实都身体语言更丰富，统一的积极主动，面前除了一杯红酒，也没放餐盘。最前排有个看起来带点资历的，正托着ipad扫视全场。

“那怎么办？”

三人中只有裴培真正关心能不能要到联系方，“你给想个办法啊。”

“那位男士抬头纹明显，眉梢紧锁，说明平时工作压力不小。手部动作过多，可能是紧张。离领导那么远，说明公司内地位排序并不高。”

林家安收回视线，落到宁宣脸上，“也就是业绩差。”

忽然咖啡店里有人推门。林家安不疾不徐让了一步，就凑宁宣更近，“你直接扮客户过去，一要一个准。”

宁宣有点恍惚。

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阴阳，还是习惯了职场上位的视角，才给出如此尖锐甚至刻薄的点评。

她看着林家安，不动声色磨了磨牙。

林家安在宁宣小动作时又弯起漂亮的卧蚕，语调明媚，“开个玩笑。”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宁宣能闻见林家安身上的香。还是香樟花的味道，那么淡，却让人抓心挠肝。

宁宣咽了下口水，侧身拉上裴培，“谢谢，那我现在就去。”

到了一楼，确实听见有人在聊葡萄酒。首桌拿ipad女士捏个笔，表情严肃，在平板上圈圈叉叉。

裴培杵了杵宁宣，“真的哎，那个林家安好厉害啊。这么牛的男人，你真舍得放走？”

宁宣都懒得再解释了，拉着个脸不说话。

“他刚刚那样，很明显是在激人啊，真对你没一点意思？我不信。”裴培拉着宁宣去到第四张桌，按住她肩膀坐在白衣男人身边。

“你好啊，我们路过，感觉你好专业啊。我朋友刚好最近对红酒有点兴趣，能不能加你个微信？学习一下，也顺便给我们推荐几款入门酒？”

男人眉梢见喜，抬头纹都浅了，“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主动亮出二维码。

碍于林家安还在楼上，宁宣只能掏出手机扫码。发送申请，再互相确认名片。

男销售真是热情，拿资料给宁宣和裴培看，嘴皮子利索肺活量也大，一刻不停地介绍产品。

宁宣生活费也有限，真怕被男销售掏空。就找了个借口拉上裴培离开。

出门时抬头看了眼二楼，林家安还站在原地。楼层有点高，不知道他的视线落在何处。

出门后才喘上点气，“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对人忽远忽近的。一会防贼一会又暗搓搓撩。”宁宣将男销售的名片推荐给裴培，“所以他真是渣男？欲擒故纵？”

宁宣也不是傻子，林家安刚刚的反应多少有那么一丢丢酸味吧？

转念又想起吃火锅那天，他一退再退点到为止。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宁宣摸不准。

裴培赶紧加上好友，摸着下巴分析，“我能肯定他对你有意思，至于渣不渣，不太好判断。他那么聪明，对付咱们这种小卡拉米，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宁宣抱臂，“那要真是渣男，我也不能上啊，回头把自己搭进去。”

裴培跟在一旁，“渣男也不一定会渣一辈子，渣男也有真爱的时候啊。”

宁宣叉腰，“是谁说中央空调不能谈的？”

裴培嘿嘿一笑，“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帅啊。”伸出一只手在宁宣面前数数，“宽肩窄腰大长腿，成熟有钱智商高。这种禁欲系美男子，得多少人往上扑啊。”

宁宣叉腰，无话可说。

“再说了，渣不渣还没实锤呢。”

宁宣叉腰，依旧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