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跨越时空的声音重合,田静安回过神来。
“我…”她摇了摇头,问:“你怎么找到这家店的?”
王贺峰“嗯?”了声。
“这家店开了挺久了吧,之前员工聚餐选的地儿,我觉得还不错。”
天色不早了,落日余晖中曾弈川看了看表。
虽然他不知道这家店和田静安之间的联系,但他清楚烙印在她深处的记忆恐怕不太美好。
他左右望了望,给王贺峰使眼色,示意他去隔壁店吃。
神经大条的人,也碰到了敏感线,王贺峰小心翼翼的:“呃…说错了!”
“是这家店!这家店”
说着扯着曾弈川的衣袖率先向隔壁走过去。
田静安鼻翼微动,沉沉吸了口气跟着两人走到了隔壁。
这顿晚餐吃的相对沉默,王贺峰吃了没几口就先行告退了,只留下曾弈川无言相对默默地陪着田静安慢慢吃着。
饭后曾弈川送田静安回的家,路上没有了王贺峰这个调节气氛的,一直都很安静,在曾弈川几次瞥过来时,田静安终于忍不住了。
“这么晚开车,你还是多注意看路吧!”
曾弈川“啊”了一声,说:“你...你好点儿了?”
田静安扭过头,额头抵着车窗玻璃,眼神涣散:“不好意思啊,因为我还让你们临时换了位置”
“没事儿”曾弈川扭头又看了她一眼:“贺峰的口味有时候挺一言难尽的,说不定那家还不合适呢。”
田静安嘴角仰起一抹浅笑,闭上了双眼,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往事,心想这么多年了,自己也没再谈一个,除了工作之外,是不是心底还对旧情念念不忘呢,一时间脑海里回忆起了大学几年的画面。
“田静...”
曾弈川停下车,回头就见她静静的睡着了,一头长发盖住脸颊,鼻梁挺翘,下巴被头发衬得更加白皙,往后调了调座椅,刚要凑近看看她是不是真睡着了,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曾弈川身体迅速回正,左手肘不小心磕在了车门上,“嘶”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接起了电话。
田静安揉了揉眼睛,睁开双眼,缓了缓神才意识到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已经到了?”
曾弈川神色自然:“嗯,刚到”
“吧嗒”安全带解除,“吧嗒”车门已打开。
“今天谢谢了,明天我带着团队去现场在勘察一遍”田静安弯着腰对着车里的曾弈川说:“天黑,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慢点儿开”
曾弈川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走远,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站在那家店门口,整个人僵住,眼眶发红。
他没问为什么。
但他记住了。
记住她那一刻的脆弱,和她后来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她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把手机丢在副驾上,调车走了。
可能是今天情绪不太对,等收拾好躺到床上后,田静安一整晚睡得很不安稳,颠三倒四的乱做梦。
早上睁开眼,一阵头晕,她以为是低血糖了,等吃完早餐到了公司后这阵头晕还是没有缓解。
张海阔几分钟前刚收到会议通知,脚步匆匆地快步往会议室赶。视线随意一扫,便看见了田静安。
往日里从容松弛、气场利落的人,今天明显状态不对。
张海阔立刻停下脚步,快步上前,语气带着真切的关切:“静安姐,你头不舒服吗?我看你脸色也太差了,惨白惨白的,完全不在状态。”
田静安闻言微微顿步,轻轻摇了摇头:“昨晚没睡好,有点失眠,不影响工作”
抬手轻轻按了一下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带着细微的无力感。
她没再多寒暄,抬手推开虚掩的会议室大门。
会议室里几位核心组员早已就位,听见开门声,所有人齐刷刷抬眸看来。
迎着众人的目光,田静安缓步走入,径直走到会议室首位落座。
待常规工作部署完毕,她话锋一转,引入了昨天考察的方案:“另外,关于本次童话剧巡演的上午空场,经过昨天初步观察,可以新增一个爬宠体验馆独立展区,作为本次活动的特色亮点,吸引年轻家长和猎奇向的亲子受众,拉高活动热度和打卡流量。”
她简单补充了两句初步构思,包括展区隔离布局、小众温顺爬宠品类筛选、专人看护制度等基础规划,确保大家能快速了解项目核心。
话音落下,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和地征询意见:“整体规划就是这样,大家有什么想法、顾虑或者更好的建议,都可以直接说。”
话音刚落,座位上的王旭阳几乎没有片刻犹豫,立刻抬头开口,态度明确且坚定:“我不建议增加这个爬宠体验馆项目。”
王旭阳皱着眉头反对;“你昨天已经和甲方正式对接确认,敲定方案了,现在临时增加新项目等于全盘临时改方案,预算问题不说,工作量也变大了”
田静安左手食指和中指抵在太阳穴处,嗓音平稳:“你说的预算,对接,时间工作量问题,我昨晚都考量过了。”
“首先,预算不会超,爬宠展区不做大型布景,只做小型精致打卡展区,合作方...”
接下来一小时,田静安把几个考虑到的点一一说明。
听到最后,王旭阳眼里闪过隐忍和不服,表情不耐的说:“可甲方那边...策划案都已经定下了。”
“甲方那边我来沟通。”
田静安打断他,语气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