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眼看着她被送进育儿班,江晚多少有点牵肠挂肚。甚至想着不如今天把人带回去,明天再送过来适应。
或许是看出了江晚的不舍,顾云州就一把拉住了她。
“不用舍不得,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咱们今天还有事儿要办呢,你跟我走吧。”
“去哪儿啊?”
被顾云州这样一路拉着走,江晚多少有点一头雾水。
所以她就一边忙不迭地跟上,一边发出疑问。
而走在前头的顾云州却笑:“跟我去就知道了!”
顾云州带她来的,居然是市民政局。
江晚坐在办理结婚登记的工作人员面前,从头到尾都是懵懵的。
除了工作人员询问她是否愿意复婚时,她机械地点了点头之外,全程都是顾云州在操持所有事情。
等到那张硕大的结婚证书,被满面笑容的顾云州接过去的时候,江晚才反应过来!
她就抬头看着拉着她起身,准备走出去的顾云州。
“你怎么这么心急啊?我又不会跑,昨天申请才下来,今天就来□□了,你也不怕别人知道了笑话你?”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
顾云州小心翼翼地把结婚证书叠起来,放进了身上的军装口袋里。
然后这才一本正经的讲:“我年纪不小了,能娶到这么优秀的爱人那都是烧高香了,我当然得积极一点了。”
“那些笑话我的八成都是嫉妒我,毕竟他们可找不到这么好的老婆!”
他这家伙原来并不是一板一眼的性子,熟络了就开始油腔滑调了,怪会逗人开心的。
江晚被他逗得嘴都合不拢,但却没多说什么。
只是瞥了他一眼,乐呵呵地就走出了市民政局的大门。
但他们刚从民政局大楼出来,骑着自行车的胡小庄就赶到了。
他像是有什么天大的急事要汇报,毫不犹豫的就从自行车上蹦了下来。都没管车子立没立足,一下子就冲到了顾云州的面前。
“团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听到这话的顾云州,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
可胡小庄却看了江晚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讲:“政府那边传来消息,佟书言在牢中自尽,人送到医院去已经快不行了。”
“他说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要见嫂子一面。所以我来问一问,嫂子愿不愿意去?”
虽然他也觉得佟书言的要求很离谱,明明晓得江晚已经跟他们团长在一起了,他还想方设法的要见人家。
可是政府那边的态度却很强硬,非要让江晚过去一趟。
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事情没查清楚,才会给部队这边打这个电话!
“佟书言要死了?”
听到这话的江晚就忍不住冷笑:“他要死就死吧,非要让我过去干什么?我没有兴趣,也不想去!”
“那就不必去。”
知道江晚的心思,顾云州也没多说别的。
只让胡小庄直接回部队去,不用管这事儿。接着顾云州才开着部队的军皮卡,准备带江晚去市里的百货大楼买点新婚物品。
相比起普通供销社,百货大楼的东西更全,而且选择性更多。
为了让他们的婚礼办得有喜气,顾云州特地给江晚买了一条料子很好的大红色裙子。再配上小巧的红皮鞋,一上身整个人都明艳得耀眼。
买下了这裙子和鞋子之后,顾云州又拉着江晚的手,买齐了结婚当天的胸花和头饰。从头到尾他俩都欢喜的很,脸上全是压制不住的幸福和喜悦。
只不过等他们从百货大楼出来,迎面就撞到了在门口等他们的周莉。她站旁的边还停着一辆政府用的两头平轿车。
他们一出来,周莉就迎了上来。
同时轿车的车门也打开,从上边走下来两个表情严肃的政府人员。
一看到周莉,顾云州的脸色就不大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江晚拉到身后,眼神不善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周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顾云州的眼神让周莉很受伤,她的眼中迅速闪过一抹难过,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顾副旅长,我是奉了师长的命令过来通知你的。政府那边还有件大案需要佟书言提供线索,而他说出线索的唯一要求就是让江同志过去见他一面。”
“师长说配合兄弟单位工作是身为军人的义务,还请你不要意气用事,让江同志跟政府单位的同志过去一趟。”
“不行!”
就那么看着周莉,顾云州的态度十分坚决。
“我妻子不愿意去见他,难道你们还要强行带她过去吗?就算是政府部门办事,那也得讲究个你情我愿。”
“我爱人没有义务去配合你们查案,如果你们查不明白该查的,那就要好好思考是不是自己能力的问题了!”
“你……”
顾云州为了护着江晚,居然连师长的话都不听了?
周莉又急又气,眼睛都跟着红了。
“就让他去见佟书言一面而已,这有什么要紧的?你难道是怕江晚她见了自己的初恋,就后悔跟你结婚了吗?”
“我们所向披靡的顾副旅长,什么时候变得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了?”
“还是说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本就不忠于你,所以你才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