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愤恨地攥拳打他,又被男人的大掌轻易握住了拳头,那掌心一合就把他的拳头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他哪里还能用上半点劲儿!
“秦越!你要干什么!”
初九情绪激动,他看见秦越那张脸就无法平静,他会想起秦越欺负他的所有画面,他恨不得咬死他!
秦越漆黑的眼眸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志在必得的俯视,他凑到初九面前,两人鼻尖几乎贴到一起,他嘴角扬起,眼睛却没有半点笑意,语带讥讽道:“小公子就这么对情郎拳打脚踢?”
初九被戳中痛处,低头就咬秦越握住他的那只手。
初九咬得用力,眼睛充血,他不是他的情郎!要论起来,是奸夫!他们以前就是这么骂他的,骂他不知廉耻,骂自甘堕落。可他有什么错?他没有错!错的是苏语安!是秦越!!!
他们俩才是狼狈为奸!!!
他们杀了他的孩子!!
秦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背淌血却始终一言不发,任由这只浑身炸毛的小狗把他咬得皮开肉绽。
初九脑子里一团浆糊,恶心的血腥气由冲进鼻腔,他呼吸阻滞开始喘了起来,四肢发麻到站也站不住了。
就是此时,秦越不但没有松开他,反而顶着他呕出的秽物牢牢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秦越没事人似的将他抱上矮榻,捏着他的下巴问他:“还咬吗?”
初九没有力气去摆脱他的钳制,只能一味地尽力瞪他,恨不得用目光把秦越杀了。
秦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慢条斯理地用自己的帕子给初九擦去脸上的脏污,“你到底在气什么?你那日下药害我,还将我一个人扔在那地方。这些日子我大病一场寸步难行,你却满城招婿何其薄幸?我都没有向你讨债,你怎么总是这般委屈?”
初九怔怔看着秦越,不知道秦越怎么能说出这般无耻的话?到底是谁薄幸负心?他凭什么向自己讨债?那他满腹的冤屈与仇恨又能向谁去讨?!
“我要招婿关你什么事!”初九推开他的帕子,反唇相讥:“你和苏语安不是约好来此幽会吗?被太子发现了连脸都不敢露!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也是个懦夫!你刚刚在哪儿窝着?”
初九努力平复了呼吸,“哦,是不是在房梁上看他们亲热来着?”
初九本以为他这般恶语相向一定会惹得秦越发怒,可是秦越却不为所动,甚至嘴角还噙着笑容。
初九懵了,外强中干地怒问:“你……你笑什么!”
秦越坐到矮榻上,俯身欺近,一双幽深的眼眸直直看着初九,似乎要从初九的眼眸看进去,要把初九整个人剖开,甚至……占有。
秦越逗弄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房梁上看你蹲在角落里偷听墙角?”
初九气得脸颊鼓囊囊的,“你干嘛!不许离我这么近!”
秦越却不听,欺负他现在手脚无力靠得更近,“你是不是要耍赖,可我们已经有肌肤之亲了?你还想找谁成亲,嗯?”
初九脸涨得通红,又气又羞,那天晚上他明明已经……“什么肌肤之亲,根本没有的事!”
“没有?你还差点断了我根基,还好我命硬才没伤到。”
秦越一点也不害臊,居然……居然还把这种事情说出口!初九理亏又词穷,只说:“你不要脸!”
秦越对初九这话评价就四个字:“倒打一耙。”评价完又问,“是你本性如此还是有意针对我?”
初九破罐破摔,“就是针对你,怎样!”
秦越轻笑一声,伸手捏捏初九脸颊两侧不多的软肉,“那就不能怪我阻挠你招婿了。”
初九闻言气得坐起来,恨不得继续咬秦越一口。一个两个三个都要来阻碍他嫁人!不行就豆沙了!!!
突然,秦越的侍卫黎思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两套衣服,“殿下,衣服带来了。”
秦越将一套澄碧色的锦袍扔到矮榻上,“衣服脏了,换这个。”
这颜色和初九现在穿的大相径庭,旁人一眼就能看出差别来,一个哥儿好端端来赏梅却半路换了一身衣服,这让旁人看了不知道会生多少遐想。
秦越低头看他,“怎么,不喜欢?”
初九咬牙,“不喜欢!”喜欢也要说不喜欢!
“不喜欢也要穿上。”秦越霸道得很,说完就走出屏风,“给你半盏茶的功夫,你要实在不想换,我来帮你也不是不行。”
初九气得把身边的茶盏砸向屏风,大骂:“混蛋!”
一刻钟之后,初九披着大氅鬼鬼祟祟地从暖阁跑出去,大氅下俨然是澄碧色的新衣。
第二日坊间就传出了一个笑话:武安侯府二公子和睿王打架,二公子自己摔了个大大的屁股蹾,连衣裙都湿了,睿王大发慈悲不和他计较,若不然按宫规处置,二公子那小身板估计要被打出毛病来。
武安侯府内,初九又被叫到苏成书房问话。
苏成看初九瘦小的模样,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出他是怎么和睿王打架的,“你真的和睿王打架了?”
初九忍不住翻了白眼,“打了,他被我咬了好几口。”这是事实,宫宴那天咬了脖子踹了下面,赏梅宴又咬了一口还吐了他一身。
苏成狠狠跺了跺拐杖,“让你去赏梅宴是让你去和人结交,不是让你去闯祸的!”
对于苏成的跳脚,初九半点愧疚也没有,心安理得道:“他欺负我,我打回去,我问心无愧。”
旁边苏玉明三人听了都觉后背发凉,睿王如今羽翼渐丰,威严日盛,旁人别说打他,就是靠近他都要被他的眼神摄住。
苏成大叫:“你!你这个泼皮!迟早有一天要闯下滔天大祸来!沈氏,快些给他寻摸婆家,让他早早嫁出去!”
初九闻言直接笑出声来,他没想到秦越还能这么用,天助我也!生怕这几个人反悔,初九连忙先道谢:“那就辛苦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