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暗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好像想略作谦虚表示,却没藏住开心的笑脸。
看到他们两个人和谐的互动,花痕总觉得特别不对劲……恶作剧和对恶作剧的坦然接受也稍微有个限度!其实这所学校里根本就没有正常人吧!
又过了十分钟,阿赖耶沙罗和梅菲斯特歌德也先后到来,两人都没对坟场幻象表示出任何惊奇,这个倒在花痕的预料之中:沙罗估计根本就没看到幻象,至于歌德TA本身的阴气就比十只僵尸加起来还重了!
看到相关人员基本到齐,羽飞烟放下饮料杯坐直了。这一刻,虽然他的右脚还架在左腿上,坐在墓碑上也根本不是什么无懈可击的礼仪,但花痕还是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气质的变化。比“变化”更恰当的说法或许是,原本潜伏在他嬉皮笑脸下的另一种特质浮上表面,占据了主导地位。
那特质非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应该是——太阳的光辉。
“太阳”说:“叫大家来是想讨论一下‘埃里勒的狡谋’。就像我们已经知道的,菲尔德埃里勒是个阴险的男人,他仗着自己授课水平高超,每年吸引大量无知学生进入他的课堂,然后就设计种种狡诈的计谋折磨他们,让他们生不如——”
“咳嗯。”里戈莱托从《局外人》后方轻轻咳嗽一声。
“对不起,刚才说话的不是我,是白痴暗的幻象人偶。”羽飞烟端起杯子喝一口饮料,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叫大家来是想讨论一下‘哈迪斯的狡谋’。可能不是每个人都听说过这个词,我之所以知道也是因为它的名字就写在学生会的仓库清单上。学生会仓库那个地方,你既可以说它是宝库,也可以说是垃圾站,总之就是学生们接了委托出去工作,有什么奇怪战利品自己不想要就捐给学生会,所有这些捐赠品都扔在仓库里,负责内建的副会长心血来潮时才会派人去清理一下……这么负责任的副会长已经有五年左右没出现过了。”
这种懒散状况和学生会“精英组织”的名号很不相符耶。
“换句话说,”羽飞烟的表情有些严峻,“我看过的那张清单其实是五年前的,上面标注的位置信息早就不可靠了,想要在仓库未经整理的杂物山里面找出‘哈迪斯的狡谋’就像要在苜蓿地里找一棵四叶幸运草那么难,而这还不是我们即将面临的最大困难。”
说完这句话,他如同有所顾虑般低头沉默不语。
其他人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羽飞烟沉默了五秒钟。
又沉默了五秒钟。
又沉默了五秒钟。
忽然,他抬起头,“真的没有人打算问‘最大困难是什么’好让我觉得自己很有存在感吗?”
一阵散发焦味的空气从坟场上方飘过。
这家伙怎么还不去死……
↑所有人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