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两人交扣的手背上,温柔得不像话。
小摊老板娘看着两人般配温柔的模样,笑着随口搭话:“小情侣感情真好,手牵手一路都不松开。”
换做综艺录制时,他们会羞涩避嫌、会刻意解释。
可如今,两人皆是坦然,眉眼带笑,无需辩解。
沈砚辞轻声应着:“嗯,要一直牵着。”
一辈子太短,四世等待太长,万古蹉跎太苦。
他再也不会放开属于他的人。
老板娘笑得更温柔了:“真好,平平淡淡牵手,就是最好的福气。”
是啊。
历经仙途孤苦、年少隐忍、魔域杀伐、末世还债之后才懂,最难得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是岁岁平淡、朝夕相守。
吃完糖水,两人继续慢悠悠闲逛。
路过饰品小摊,摆着满满当当的手工小物件,贝壳手链、木质挂坠、复古小戒指。
都是廉价却温柔的市井小物。
莫然驻足看着摊面上成对的素圈小戒指,眼底微微发亮。
没有钻石璀璨,没有金银贵重,只是简单的素圈,干净、朴素、圆满。
像他们此刻的爱情,洗尽四世宿命沧桑、褪去世间浮华,干净纯粹,无缺无憾。
沈砚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懂了他的心意,低头轻声问:“喜欢?”
“嗯。”莫然软软点头,“简简单单的,很好看。”
沈砚辞弯腰,挑了一对尺寸刚好的素圈木戒,付款买下。
街边树荫下,行人寥寥,晚风温柔。
沈砚辞抬手,执起莫然的左手,指尖捏着小巧素戒,轻轻套入他的无名指。
动作郑重、温柔、虔诚,像完成一场无声的私定终身。
洗去仙尊的戒律、少年的克制、魔尊的杀伐、末世的沉重,只剩人间最纯粹的爱意。
莫然随即拿起另一只,抬手认真套进沈砚辞的无名指。
两只素圈戒指,两两相对,两两圆满。
没有盛大仪式,没有众人见证。
在无人的市井老街,在温柔的晚风树荫下,他们以最朴素的方式,私许余生,终身为契。
沈砚辞低头,目光落在两人紧扣、戴着成对木戒的手上,眼底盛满四世沉淀的温柔。
“第一世,我身为仙尊,天规锁身,情爱为戒,纵以命护你、叛天逆道,也不敢许你半分名分。”
“第二世,我囿于世俗年少,分寸为墙,深爱不言,连明目张胆的偏爱都做不到。”
“第三世,我执掌魔域杀伐,乱世无安,纵权倾天下护你周全,也给不了你烟火朝夕。”
“第四世,我身负万古罪孽,孤身还债渡世,满心皆是救赎与亏欠,给不了你平凡安稳。”
他低头,轻轻吻过莫然戴着木戒的指根,动作珍重至极。
“这一世,我无官身、无枷锁、无纷争、无亏欠、无顾忌。”
“我以人间素戒为证,许你余生岁岁无忧,生生不离。”
四世身不由己,一世尽数圆满。
莫然心口温热发烫,抬手轻轻抱住他的小臂,眉眼弯弯,温柔笃定:
“我信你。”
“前四世我随你浮沉起落、历经磨难,这一世,余生全部相守,再也不分开。”
街边人来人往,无人知晓这一对普通情侣的相拥,藏着跨越四世宿命的深情。
无人知晓这两枚朴素木戒,承载着仙途、青春、魔域、末世四辈子的遗憾与圆满。
继续往前走,路过夜市小摊铺、走过老旧石桥、吹过市井晚风。
两人一路牵手,一路闲谈,慢慢聊起四世细碎的过往。
聊第一世青云神殿风雪,他孤身对抗天道,献祭道基、叛天锁魂,只为护住他的轮回魂灵;
聊第二世校园四季,他藏起满心爱意,数年如一日默默兜底、温柔偏爱;
聊第三世魔域山河,他血染万域、杀伐四方,只为替他挡尽世间险恶乱世纷争;
聊第四世末世浩劫,他散尽仙本源、修补位面裂隙,还清万古所有亏欠,终结所有轮回苦难。
曾经各自藏在心底、无人知晓的孤苦与执念、牺牲与偿还,此刻全部摊开,温柔相拥,互相治愈。
每讲一段过往的身不由己与万般苦难,便更珍惜一分此刻的坦荡安稳、烟火温柔。
夕阳西下,落日熔金,将老街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两人并肩走在余晖里,身影相依,十指紧扣,岁岁成双。
莫然轻声感慨:“原来我们前四世所有的桎梏、克制、牺牲、亏欠,都是为了成全这一世的圆满。”
为了彻底挣脱所有宿命枷锁,为了堂堂正正相爱,平平淡淡相守。
沈砚辞侧头看他,眼底温柔盛满落日余晖,轻声回应:
“所有的苦难与身不由己,都是为了铺垫遇见你、守着你。”
“只要结局是你,四世浮沉,万古煎熬,皆值得。”
落日、晚风、老街、烟火、相拥的两人。
四世风雪、克制、杀伐、亏欠尽数散尽,人间朝夕温柔落满肩头。
从前所有错过的约会、空缺的陪伴、遗憾的朝夕,
在这一天,被人间烟火一点点温柔补全。
夜色缓缓降临,天边泛起浅浅暮色。
两人准备返程归家。
上车前,莫然看着身旁始终紧握他不曾松开的手,眉眼温柔含笑。
“沈砚辞。”
“嗯?”
“以后的每一场落日、每一次晚风、每一个朝夕,都要一起。”
沈砚辞俯身,在暮色晚风里,轻轻吻上他的唇角。
温柔缱绻,落日为证,烟火为媒。
“好。”
“余生每一日,春夏秋冬,朝朝暮暮,皆与你同行。”
四世赴约,终落人间。
烟火相守,自此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