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顾京看她眉梢里有焦急,什么也没问:“嗯,你把地址发给我。”
南荔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陈轻洱已经离开有一阵了,这时候追不上,索性把电话打过去。
响了几秒,没接。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她,催促:“去哪里?”
“东滩湾公馆。”
在陈轻洱家里等,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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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问出什么了?迟迟不跟我讲,你的那个朋友,南荔?她的治疗师是谁?”岑阅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给陈轻洱打了几通电话都不见反应。
这孩子以前不这样的。
自从陈轻洱从南城回来以后,种种反常的表现让她不得不怀疑。
可能真的问出了些什么。
陈轻洱知道瞒不住,她说:“我不想再问了,小姨,你也别再问我,不管事情跟她有没有关系,我希望都不要牵扯她,也不在她的身上去寻找线索,可能另一条路更难一点,好不好?”
陈轻洱最后的语调有点恳求,她也在低头。
“什么?”岑阅以为自己听错了,懊恼道,“你怎么跟我说这种话,我们查了多少年,这几年怎么过来的你不知道吗?到底她跟你说过什么?”
“她说,我是她最亲近的人,其实她也是,我在A国的时候总想一个问题,如果我回来了,她身边站着别人,我应该怎么办,这个问题从我回来到现在都没有答案,直到我看见林顾京。”
“有答案了?”岑阅能听懂话里的意思。
陈轻洱低眸,看她,启唇:“没有,但我害怕了。”
“怕什么?”岑阅看着她的眼睛,问了话,心口起伏,似在感同身受,劝说道,“我们走的这条路不安全,不牵扯她,最近的关系,只能是朋友。”
“我知道,我怕的不是她选择了别人。”
“那是什么?”
陈轻洱声音发颤:“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拒绝不了她。”
岑阅长吁一口气:“可我们回来是为了查你母亲的事。”
“不全是,我也是回来赴约。”陈轻洱的话音里有肯定。
她答应过南荔会回来找她。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我不做过问。”岑阅始终没有办法对陈轻洱严厉,毕竟她是陈宁的孩子。
“蒋雪之前在厕所犯病的事情到现在没有头绪,可能当她是巧合。”
“倒也不是,我把U盘交给蒋总后,蒋总说不查了,多半蒋雪恐惧症跟他有关系,既然是她们的家事,那就不参与了。”
“你说的对,这孩子没有心眼,眼光倒不错,就扑在林顾京身上这件事,怕是要被林家为难。”
陈轻洱帮忙开车门:“现在不会了。”
“什么意思?”
陈轻洱没有说明:“或许你可以问问岑影谣,她跟林顾京被困在山上那一夜,发生了什么。”
这些事,是从蒋雪嘴里知道的,而蒋雪是在林绮那儿听来的。蒋雪失眠一夜,喝了几天的酒,有没有做什么,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林顾京可以动用关系拦下新闻,但纸包不住火,家里人总会知道的。
岑阅脸色稍微变了,视线凝着,回神之际什么也没说,坐进车里。
此时天色渐晚,灯火流星,车影穿梭在城市之中,夜里的风吹得更生猛了一些。
陈轻洱回到公馆时,发现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推了一下眼镜偏头看过去。
昏暗的路灯下,南荔拢着外套,抱紧了双膝,头埋着静静坐在那里,手放在袖口里,单薄的背影被衬得孤单又无助。
陈轻洱关了车灯,开车门,眉心的褶皱压得更深一些。
车灯闪过左瞳,南荔便知道是陈轻洱回来了,抬头站起来,面颊带弧小跑靠近。
车门“砰”一声关上,陈轻洱脱外套,在南荔靠近时,一扬披好,领子往中间拽。
“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冷的天坐在这儿?”
面对陈轻洱的斥责,她像无事发生,反倒是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不等我说完话就走了?”
“你还要说什么?”
“你吃过晚餐了吗?挺晚了。”南荔根本不回答她的话,只问自己的。
陈轻洱想好的流程在见到南荔这瞬间悉数均为废稿。
“吃过了。”
南荔睁着大眼睛:“我没吃。”
陈轻洱眼神不经意放软,垂着的眸子放高,声音无奈:“想吃什么?”
南荔蹬鼻子上脸,挽着她的胳膊,“想吃你煮的面条,加两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