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拆开汉堡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拿起剪刀,对着满满一车快递,慢悠悠地拆了起来。
拆到爷爷奶奶的包裹时,纸箱一打开,米香混着咸菜的咸香就飘了出来。
一袋沉甸甸的本地大米,几板小心翼翼裹着防震棉的土鸡蛋,还有几罐家里腌好的咸菜,都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上次许嘉榆打电话说了句“这的米不咋好吃”,第二天二老就打包好了。
妈妈钟女士寄来的是两条裙子,料子柔软,款式也温柔,显然是精心挑过的。
许嘉榆从上高中起就几乎和裙子断了缘分,校服规定是一方面,那时候总觉得牛仔裤、运动裤穿起来利落又自在,比裙子酷多了。
上了大学又总泡在实验室,穿裙子更是不方便。
爸爸许先生寄来的是一整套齐全的拼豆工具,从各色豆子到模板、熨斗,一应俱全。
不过是前阵子随手发了条朋友圈,说最近迷上拼豆,他就选了最好的一套寄过来。
弟弟许嘉俊的包裹最简单,一个薄薄的信封,拆开是整整五百块现金,旁边还附了一张小便签,字迹张扬又欠揍:“不要太感动——宇宙无敌超级大帅哥赞助。”
姑姑和表妹也寄来了不少家乡特产,零食干货塞了满满一袋。
许嘉榆把这些包裹一件件摆好,拍了照片,仔细发到家族群里。
23:15
沐新迟走出电梯,就看见1101的门缝里,还漏着暖黄的光。
他发了句微信给她。
23:17
等一阵风:还没睡?
手机震了下,许嘉榆随手点开,是沐新迟。
三水是池:没
三水是池:你刚下班?
等一阵风:嗯。
三水是池:你吃饭了吗?
等一阵风:吃了一点。
三水是池:要不要吃点溪宁大米粥?
等一阵风:好。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
许嘉榆起身时太急,不小心碰散了桌上刚拼好的拼豆轮廓,她轻轻蹙了下眉,还是快步走过去开门:“来了!”
门一开,沐新迟就看见她松松挽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软垂在脸颊两侧。
一身浅绿睡裙,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莹白透亮。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心口发紧。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大半夜只因为瞥见门缝里的光就找上门,实在太过唐突。
见他杵在门口不动,许嘉榆笑着调侃:“愣着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来,你害羞啊?”
望着她唇边浅浅的梨涡,沐新迟轻声道:“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别啊,”她脱口而出,“你走了谁帮我洗碗。”
听到这句话,沐新迟低笑出声,不再推辞,迈步走了进来。
许嘉榆让他自己热一下白粥和咸菜,自己则低头去收拾刚才洒掉的拼豆。
“你在弄什么?”沐新迟喝着粥,看向她手里一堆五颜六色的小颗粒。
“拼豆啊。”
“哎呀,沐新迟,都怪你!”许嘉榆忽然抬头。
“怪我什么?”他一脸无辜。
“刚才为了给你开门,把拼好的全弄洒了,现在还少拼了一行。”
她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
“这也能怪我?”他又无奈又想笑。
“不怪你怪谁?”
“好好好,怪我。”他没脾气地认了。
“本来就是!”
回到自己家后,沐新迟冲了很久的冷水澡,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