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她不仅要早起,还要预留出化妆、吃早餐的时间,六点五十就得挣扎着起床,七点四十五必须出门,匆匆忙忙像打仗一样,比上学赶早八还要辛苦。
她本就格外贪睡,没事的时候能一口气睡上十一、二个小时,能多睡半小时,对她来说实在是不小的诱惑。
可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妥,平白无故麻烦他送自己上班,总像是占了便宜。
想到他警察的工作忙碌又不规律,应该常常来不及好好吃顿早饭,她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她轻咳一声,眼神微微闪躲,语气带着几分认真:“那……好吧。不过我来给你带早餐,就当是车费了,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沐新迟微一迟疑,倒没料到她这么快就松口,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应道:“行。”
许嘉榆没再说话,低头夹起他刚刚放进碗旁边的那块肉,慢慢送进嘴里,嚼着嚼着,嘴角不自觉地悄悄往上弯了弯。
晚饭收拾妥当后,许嘉榆没什么力气,又软绵绵地瘫回了床上,抱着手机跟白栀宁打起了长电话。
听筒里传来白栀宁夸张的惊呼声:“你说什么?沐新迟今天照顾了你一整天?许嘉榆,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是真的,没骗你。”许嘉榆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可以啊你俩,这进度也太快了。”白栀宁的语气里满是促狭,“才一个星期,就孤男寡女待在一块儿了,就没发生点别的什么?”
“白栀宁!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许嘉榆被她说得脸颊一热,又羞又无奈地反驳。
“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白栀宁收了打趣的语气,认真了几分,“说真的,你就没感觉出来,他对你跟对别人不一样吗?”
许嘉榆愣了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角:“……没吧,我觉得挺正常的。”
“正常?”白栀宁嗤笑一声,“反正我是不会特意留下来,给一个才认识一周的人做饭、还守着人一整天的。”
“什么才认识一周啊,我们以前就算不熟,也是同校的,再说……也不算完全不认识。”许嘉榆的声音越说越轻,后面几个字几乎快融进空气里。
白栀宁毫不留情地戳破她:“不就当年那一封情书吗?人家指不定早忘到九霄云外了。他长得那么出众,从小到大收到的表白多得是,难道还能一个个记在心上?”
许嘉榆心口轻轻一涩,小声嗫嚅:“那……万一他没忘呢……”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停住了。
其实她比谁都清楚,她根本骗不了自己。
深吸一口气,她又嘴硬地找补:“就算这样,也只能说明他人好。就算是个陌生人突然在我面前晕倒,我也会伸手帮一把的。”
白栀宁在电话那头无奈地笑了:“行行行,他是大好人,全世界最好的人,满意了吧。”
“你有病吧,白栀宁,我不跟你说了!”
许嘉榆被她这番调侃臊得脸颊发烫,又恼又羞地匆匆挂了电话。
许嘉榆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光影,心口乱糟糟的。
他或许只是单纯觉得,在这偌大的海东市里,能碰到一个老乡还是同校的同学,算是格外有缘分,所以才多照顾了几分。
毕竟,他人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