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安咬紧牙关,带着恨意的眼神看着陆明阳,他知道现在与他纠缠就是在自讨苦吃,他后退了一步,什么话也没说就出去了。
陆淮安明阳这个人只要决定一件事,任何人的劝解对他来说都是空谈。
他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陈二两,他给陈二两打去了电话,电话那头未接听状态,整个市里的医院有二十多家,这么一家一家下去找得找到什么时候。
陆淮安没了办法最终只能给方姐打去了电话,方姐的语气不知是生气还是担忧说:“陆淮安,赶紧回来上课。”
“老师,我去看看陈二两的奶奶,马上就回去,您能告诉我他们在哪家医院吗?”
方姐叹了口气,陆淮安有时候犟起来,几头驴都拉不回来,只能将住院地址告诉他。
陆淮安顺着地址找到了那家医院,他直奔手术室,此刻手术室的灯已经变得暗沉,陈二两颓废的坐在那里,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淮安缓慢的移动着身体,他感觉自己没有办法在面对陈二两了,陈二两还不知道两个人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如果知道了他还会爱他吗?
“你 怎么样?奶奶她?……”
陈二两抬起头,看见是陆淮安心里突然有了依靠,他揽过陆淮安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陆淮安的腰间,这样的举动让陆淮安一动也不敢动。
片刻陆淮安感觉到了自己的衣服湿了,才知道陈二两在他的身上哭了,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出,这个男人未免也太能忍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如果自己没有和他走的近的话,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拍着陈二两的背安慰道:“哭吧,大声的哭出来吧。”
陆淮安同样也很伤心,奶奶是他见过最好的人,他再也吃不到奶奶做的面了,也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一瞬间自责和无助同时涌了出来。
陈二两渐渐的发出了一点声音,这样哭起来果然痛快多了,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医院里互相安慰着彼此。
陈二两没有给奶奶的葬礼风光大办,而是将他火化送回了老家,这是奶奶活着的时候对陈二两的嘱托。
陆淮安独自一人回到学校,江浩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围了上来问道:“陈二两出了什么事了?”
陆淮安摇摇头,他不想同学们知道陈二两的事,不想让他们可怜陈二两,这是他现在保护他们的唯一方式。
至于陆明阳,杀人未遂,逼死孤寡老人,他也应该未必付出代价,陆淮安想到这些的时候,眼里的寒意刺骨,冰冷的好像陆明阳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他恨他,即使他是自己的父亲也恨他,从小就用变态的方式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交朋友,想把自己变成一个只知道学习的笨蛋。
陆淮安回到了家,陆明阳罕见回来的这么早,他见陆淮安便问:“你去见他了?他奶奶怎么样?”
陆淮安插着裤兜,面无血色的说:“嗯,见到了,人已经死了,你满意了?”
陆明阳丝毫没有愧疚反而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至于他奶奶死不死,活不活的和我没关系。”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还是个人吗?陈二两他的爸爸妈妈也被你给害死了,你的手上要背负多少条人命才行啊?”陆淮安实在不理解,眼前这个像魔鬼的人会是自己的父亲。
陆明阳神色一紧问:“谁和你说的?”说罢随即想到了陆淮安冲进办公室之前,大概是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
陆淮安定了定神说:“这是大人的事,和你无关,好好给我学习,考个好大学,给我老陆家争光。”
“你他妈就知道争光!你个杀人犯!我为我身上流着你的血感到可耻!”陆淮安瞪着双眼,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这身血抽出来扔到垃圾桶里。
“你个混账!我他妈是你老子!”
姜燕头一次见到陆淮安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个时候她也不敢上前,只能拉着陆明阳说:“别说了,儿子上学压力够大了。”
陆明阳一把甩开姜燕怒斥道:“都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这个叫陈宁修的必须得让他付出代价,竟然为了他和我叫板。”
听到陈二两的名字,陆淮安的怒火彻底被点燃,陆明阳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怎么虐待自己都可以,唯独陈二两,这个已经和自己连成一线的男人。
“你敢!我要是动他!我就杀了你!”
陆明阳被陆淮安的眼神给吓到,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露出胆怯的表情,还是对着自己的儿子,此时的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陆淮安在放下狠话后,转身回了房间,此时的他比任何人都要坚定,他要搞垮陆明阳,他不能让他毁了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
但陆明阳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陆淮安还真的没有信心能够搞垮他。
大约过了几天,陈二两背着书包眼神憔悴的过来上学,失去最后一个至亲对他的打击太大了,陆淮安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江浩也看的出陈二两很伤心,但不敢问为什么,怕问了他会造成他的二次打击。
陆淮安找遍全身上下只拿的出三千块钱,这钱对他来说不算太多,可足够帮陈二两度过这个学期。
放学铃声响起,所有人几乎都有了,只有陆淮安和陈二两默契的留在教室里,等人彻底走没了以后,陆淮安才走到陈二两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