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危点点头:“不错。”
苏无妄又道:“也没有魔气。”
谢思危“嗯”了一声。
“甚至连一丝灵气也没有,”苏无妄叹了口气,道“小师叔,看来我们一无所获啊。”
谢思危还是只点点头:“嗯。”
苏无妄有些不满:“小师叔,你怎么这么冷漠,都不安慰安慰我。”
谢思危看了他一眼,道:“被施法的人身上都没有留下痕迹,这里不会留下痕迹很正常。”
他实在不会安慰人,只会陈述事实。苏无妄却像是被安慰到了一样,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他变脸快极了,前一秒还一脸委屈,后一秒便笑了起来,“还好我只是想出来消消食,并不是真的想找线索。”
说罢,他又侧过身,正对着谢思危,饱含深意地看向他道:“倒是小师叔.....你明明知道这里没有线索,为什么还要来?难道小师叔对我动心了?”
谢思危抬眸与他视线对上,答非所问道:“魇术确实可以直接拽出来。”
“哦?”苏无妄表情疑惑,似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谢思危继续道:“魇术与迷术不同,其附着于神魂之上,若想强行剥离十分困难,只能让修为比自己高出数倍的人用灵识缓慢引出。但这世上还有一种修士,所有的术法都可以直接作用于对方的神魂,那便是魂修。”
苏无妄惊讶地看向他:“原来小师叔还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谢思危并未理会他的插科打诨,而是认真道:“苏无妄,你究竟想要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叫苏无妄的名字,语调平和,与平时别无二致。他却莫名听出了背后的深意。
他脸色未变,十分自然地答道:“当然是想要你呀,小师叔。”
谢思危不说话,只安静地看着他,苏无妄也不避开他的视线,笑吟吟地望回去。
合欢树下,两人离得很近,微风吹过,映在脸上的树影明明灭灭,朦胧的月光像是一道天然的雾,身处其间,便谁也看不清谁。
半晌,谢思危率先开口:“强扭的瓜不甜。”
苏无妄不太赞同:“不扭下来尝尝怎么知道。”
谢思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我说的是你,苏宗主,你何必勉强自己。”
苏无妄愣住了。
谢思危又道:“这世上的真心由来只能拿真心来换,既然无意,便不要做些违心之事。”
苏无妄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迷茫的表情,犹疑地探道:“你想知道我魂修功法是哪里来的吗?”
谢思危打断他:“我无意窥探你的隐私。”
道貌岸然。
苏无妄嗤笑,魂修功法独辟蹊径,天下侧目,昔年曾引来整个修真界对他的围剿,就连以慈悲闻名的佛修也按捺不住,谢思危就算再天才,也不过才活了几百岁,能不动心?
他靠近谢思危,贴着他的耳朵道:“小师叔,你说无意窥探我的隐私,张口闭口却说我对你虚情假意,岂知这心意,难道不是更大的隐私。”
他离得太近了,呼出的气息打在谢思危的耳朵上,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酥麻的感觉沿着耳朵一路蔓延,谢思危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苏无妄笑了两声,还欲再言,却见得谢思危腰间的玉环一闪一闪,发出莹莹白光。
谢思危似是松了口气,手指在玉环上做了个法诀,独属于剑宗的铭文便浮现在了半空中。
闻不语焦急地声音传来:“小师叔!回来了,他们竟然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回来的,总之就是突然一下就回来了,你们快回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谢思危:“......”
看着谢思危无奈的神情,苏无妄乐出了声,心情颇好道:“小师侄,舌头捋直了说话。”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柳蔓枝的声音传来:“小师叔,苏宗主,在婚礼现场消失的林烨(林茶茶兄长)和他的新婚妻子宋瑶回来了,他们情况有点奇怪,你们快回来吧。”
苏无妄问道:“回来了?怎么回来的?”
柳蔓枝道:“不知道,就突然自己出现了。”
苏无妄和谢思危对视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的神情。
苏无妄摸了摸下巴,道:“这倒是新鲜,难不成是对方听到剑君的大名,投鼠忌器放了回来?”
谢思危并未理会苏无妄的调侃,思索道:“应该不是,若是因为畏惧,一开始便不应当抓他们,恐怕另有原因。”
苏无妄伸了个懒腰:“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