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妄目光更加灼热了:“常言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林茶茶这下懂了,这人不止踹自己的屁股,还垂涎自己的屁股。他仔细端详了一下苏无妄,长得确实不错,身材也行,虽然在预知梦里没有出现过,但睡一觉,也不是不可以。
他了然地看着苏无妄,勾起一个自以为靠挑逗地笑容:“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在下愿以……”
苏无妄打断他:“不,你有,你可以报。”
他指着林茶茶背后的盒子:“我看这个,就很不错,拿来抵救命之恩,刚刚好。”
“……”什么?!
林茶茶当然没有给他,他是个十分清醒的小绿茶,虽然在男男关系上暧昧不清,但在自身利益上十分清醒。简而言之就是睡我的人可以,拿我的东西那是万万不可。
“这把琴若是我的,我一定赠与仙长。可这是我祖传之物,实在不能给出去。”
苏无妄酸得牙疼,退而求其次道:“看看,看看总行了吧。”
在十二万分的不情愿里,林茶茶还是取出了那把琴。
那是一把青玉色的九弦琴,入目不便有一种温润的感觉,弦不知用什么做的,摸起来有一种滑溜溜的,像是动物的皮毛。
治疗灵宝,苏无妄手抚在琴弦上,怪不得能救谢思危,不过,这琴好生奇怪,上面为什么会有妖气,是拿妖怪练的吗,可若是连妖气都无法化解,这个炼器师又凭什么能制服这个妖怪并拿来炼器呢?
“你说就看看的!”
见苏无妄不仅上手,还一脸流连忘返的样子,林茶茶生怕他不要脸地抢走,赶紧把琴收回来,放回盒子里。
苏无妄还保持着摸琴的姿势陷入沉思。
没人说话,场上一时间静谧得有些尴尬。闻不语思索了一下,决定率先出来打圆场。
“哈哈,“他尬笑两声,挠挠头,”还没谢谢道友,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都怪风月宗那群杀千刀,自己关地猛兽也不知道打个标记。“
宗门里最受欢迎的小师妹说,拥有共同的敌人是关系破冰的第一步,这样说总没错吧。
苏无妄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闻不语咳嗽一声,继续道:”不知道友姓甚名谁,来自何门何派?“
苏无妄指了指自己,道:“风月宗,苏无妄。”
“额,”一时间有点尴尬,闻不语连忙找补几句,“我刚刚说的都是风月宗的管理层,与苏道友并没有什么干系。”
苏无妄抬起左手,转了转手上的信物扳指:“刚刚没有说全,是风月宗宗主苏无妄。”
闻不语两眼一黑,心道我还是闭嘴吧。
可还没等他自己闭嘴,他的嘴就被捂住了。他诧异地看着苏无妄,心道也不至于这样吧,却见他指了指自己身后。
闻不语当下心中一紧,僵着身子拿眼睛余光向后瞥,只一眼,顿时连呼吸都停住了。
身后的灌木里,一颗虎头悄悄藏匿其中,它头上两支龙角与周围的树枝在黑暗间几乎融为一体,不知已偷听了多久他们的谈话。
是黑蛟!
众人的心跳得快要出来了,这东西渡劫怎么如此之快!
两把长剑同时出鞘,闻不语和柳蔓枝默契的一人拽上一个,御剑逃跑。
蹭的一声,四人飞了起来。
黑蛟不慌不忙地跟在他们身后,每每快要抓到了又放出一段距离,看起来要跑掉了又会被突然追到,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众人被这种希望与绝望交替的痛苦折磨得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苏无妄眯起眼睛,不爽道:“化神境的小畜生,也敢如此戏我。”
“你说什么?”风声太大,闻不语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系统在灵海里吐槽:“……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认识到,你只有筑基期这个事实。”
苏无妄开口就是攻击:“你不是也救不了?”
系统一哽:“我是天道化身,当然要遵守天道法则。”
苏无妄嗤笑:“那死而复生又遵守的是哪门子的法则。”
系统不回答,只一味地鼓励:“你再撑一下!谢思危快来了。”】
谢思危快来了又怎样,苏无妄不以为然,等别人来救,从来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他眯起眼睛,在飓风中寻找黑蛟的七寸,右手在身后掐诀,左手同时伸出,准备去够林茶茶背后的盒子......
就在此时,一声轻不可闻的剑鸣突然自远处传来。
有人来了。
苏无妄耳朵一动,正要回头,忽见得满眼雪白。
一把通体莹白如雪的长剑自他脸侧擦过,冰凉的剑穗拂过他的脸颊,笔直地刺向黑蛟。
那身闻不语和柳蔓枝拼尽全力也未能损伤丝毫的鳞甲,被这柄剑几乎穿透。
鲜血喷涌而出,黑蛟惨叫一声,蛇身脱力,将四人放了出来。
寒意自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袭来。
好冷......苏无妄抬头,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消散在空中,他伸手,一片雪花落在掌心,经久不化。
竟然,下雪了。
雪越来越密,刺骨的寒意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席卷而来。漫天大雪化作剑刃,于半空中交织成网,顷刻泻下。
黑蛟惨叫不断,长剑嗡的一声从蛇腹中抽出,飞向半空。
苏无妄的目光追随着长剑望去。
漫天剑雨中,来人站在那把透白的剑刃上,居高临下般睥睨众生,长身玉立,凌霜傲雪。
剑君,谢思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