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卓回过头去看身后的江崖,语气虚弱:“学长,我这不是把脑子摔坏了吧,……我怎么……我怎么看着那人和宋章一模一样呢?”
江崖语气很沉,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前面,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没看错,脑子也没有问题。那就是……只不过,不是现在这个,而是前世的宋章。”
还没等他一句话说完,另一边的那个少年就先炸了:“宋璋!你胡扯什么!你说谁是狗!我看你成日跟在那个五皇子后面,整日捧他的臭脚,才是条狗呢,是条哈巴狗!你们宋家就是个见风使舵的狗窝!"
宋璋闻言,也没落了下风,脸一下冷了下来,抬手把棋盘一推,桌子上黑白两子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
“江崖,你少在这儿给我甩脸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现在委屈,你觉得他们都欠你。可我告诉你,我宋璋什么都不欠你的!我们宋家要干什么事,要巴结什么人也决定轮不到你来置喙,再说了。”他冷哼两声:“你有什么值得不开心的!白捡了个皇帝老子,鲤鱼跃龙门,布衣变了皇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江崖”似乎是被他这句话伤到了,浑身的气焰似乎都被泼了盆凉水,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垂头丧气的半天没说话。
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们的人,看不过去开了口:“好了,宋章,你先回去吧。不是五皇子那边还有事吩咐你去办吗?赶紧先回去。别让他等着急了。”
宋璋原本还想在说些什么,可究极还是没开了口,只能愤愤的的抱起一旁的剑,怒气冲冲的出了门,走之前还不忘丢了句狠话:“谢濯,你就是个偏心眼儿,我要是再来找你下棋,我就真是条蠢狗!”说完,愤愤甩上了门。
等门重新被关上后,屋内的光线一下子重新暗了下去。
谢卓往前凑了凑,想看清那人的脸,可那人又始终坐在原地,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楚。
谢卓看见那个人起身缓步走到了“江崖”面前:“你不该这么说宋章的,他和五皇子……"
“江崖”眼睛通红,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听这些,我就想问你一件事。”
“你想问什么?”
在谢卓去没看到的地方去,江崖开口和对面的人口型同步
“我到底是不是昭华帝的儿子 。”
那人沉默片刻,周遭的黑暗轻轻翻涌,语气很轻:“江崖,这些事情不会影响什么的,就算你是他的儿子,那又能咋样?你始终是我的徒弟,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变的。我会……”
“你不会!”那少年还没等他说完就先一步到位开了口:“你恨他!他对不起你。只要我是他的儿子一天,我们之间……我们之间……就永远不能,永远不能……”
“江崖”眼睛通红,最后直接站那人面前掉了眼泪。
谢卓往前凑了凑,竭力想看清那人的脸,可那人始终静静端坐,面容沉在浓稠的暗影之中,分毫难辨。江崖又在后面拉着他手劲大的惊人,谢被他抓疼了手,回过头去看他。
却发现不只他眼前的那个“江崖”脸色难看,他身后的这个正版江崖压瓦机脸色惨白,手指发凉 ,眼神活像是见了鬼一样直愣愣的盯着那个看不清脸的人。
谢卓抬起一只手在面前晃了晃:“江学长,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看起来脸色很差。”
江崖这才猛地收回了视线,扯出一个笑低下头看谢卓:“我没事……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就是想起来以前的一点儿旧事,走神了 ”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又被人从外面慌慌张张的推开了。
烛台上那几根饱受摧残的蜡烛,左右摇晃了几次,还是熄了。
刚才那个在门口和“江崖”:说话的小姑娘,进了屋以后,先是左右环视了一圈。那张有些潦草的脸上,居然也显露出一点儿手足无措来。
最后还是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开了口:“红梨,你慌慌张张,是什么事吗?”
红梨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屋里人的眼睛语言惶恐:“贵妃娘娘说是头疼病又犯了,宫里差了人,叫师父你去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