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块玉牌的碎裂,客厅中间顿时罡风骤起,那块碎裂的玉牌里一阵一阵的往外冒着诡异的黑气。
变故突起,江崖也顾不得别的了,只来及把身旁的谢卓护在怀里。
四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石粒,雨点儿似的“噼里啪啦的往人身上砸。
谢卓被按在江崖怀里,鼻间都浸满江崖身上清浅的香气。
江崖的手劲很大,力气大的似乎要把谢卓整个人都按在身上,仿佛只要两个人骨血相融在一起,他才能保护的好谢卓一样。
四周的空间被玉牌里放出的黑气撕裂重组。,整个房间都好像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全自动洗衣机,而站在屋内的谢卓几人都成了滚筒里无力反抗的铺盖卷儿。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谢卓才重新踩上了可以说的上坚实的土地。
被滚筒转了几圈,里面的人感受怎么也说不上太好。
谢卓晕头转向的从地上爬起来,回头一看。却发现四周空空荡荡的,寂静无声,就好像他下午见到江崖他们几个人是一场错觉一样。谢卓把袖子放在鼻尖,从上面残留着的一点香气,找到了点儿他见过江崖的痕迹。
四周弥漫了一股浓郁的香气,陈设古朴,样式华丽,怎么看都不像是张楠可能负担得起的豪华装修。
谢卓从地上爬起来,却不小心扯到了一旁的落地的帷幔。
霎时,年久失修的架子发出了“咣当”一声巨响,彻底被他扯了下来,扬起一片灰尘。
谢卓一个躲闪不及,就被厚重的帷幔卷了进去,被那块帷幔卷成了个花卷。
屋内的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吸引来了外面的人。
谢卓趴在花卷儿里怎么都挣扎不出来,最后只能趴在原地不动。
等了半天,才听见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的推开,进来两个鬼鬼祟祟的年轻小道士。
其中一个一个圆脸样子畏畏缩缩的,看上去有些害怕,整个人缩在另一个瘦高的小道士后面,语气颤巍巍的:“闻竹师兄,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前几天我听宫里的人说,这间屋子里不干净……这里死了好多人的!这辛者库的吴大娘,冷宫里的安娘娘都是死在这儿的,死的还都莫名其妙的找不出原因。最后司天监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把这儿闲置下来的。要是我们进来会不会沾染上那些不干净的。”
那个瘦高的小道士看样子也有些害怕,可还是在师弟面前强撑着装作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听见他的话以后,恨铁不成钢的给了他一个暴栗:“必清呀必清!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咋们都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怎么我什么都不怕,就你整天畏畏缩缩的跟只鹌鹑似的!我们是干什么的,你忘了吗?你怕那些脏东西,他们还怕你呢!我们司天监的名声一出,那些妖魔鬼怪还有那个再说了,是江崖师兄叫我们来的,你敢不听他的话吗?”
“江学长?”
谢卓听见—江崖的名字顿时有了心气儿。毕竟莫名其妙的被送来这个地方能听到认识人的名字,还是十分让人感到安心的。
谢卓在帷幔堆里蛄蛹了几下,企图让那两个小道士知道他的存在,好让他们可以帮他“脱离苦海”。
谁知道,那两个小道士听见里面的动静都是脸色一白。
必清颤巍巍的开了口:“师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闻竹:“哪有什么声音?是你的幻觉而已……”说完他还重复了一遍,企图催眠自己:“对,是你的幻觉而已,我们赶紧进去看一眼 确定没事了就出来,你要是实在害怕的话,就在这里等我,我看完了就来找你。”
说完,他就一个人壮着胆子进了门。
谢卓在帷幔堆里蛄蛹了半天,不但没出来,反而被裹得更紧了,全身上下就漏了个头出来。
听见有人进来,连忙兴奋的多滚了几下,语气雀跃:“你来了!好心人,行行好,帮帮我吧。”
可屋内光线昏暗,还不知为何的,四处都挂满了厚重的帷幔。整间屋子黑漆漆的,只从被谢卓扯下帘子的那一扇窗户往里透光。因此被帷幔裹着,隐在暗处的谢卓,从外面一乍看就像是一只正在不停顾涌的漆黑大虫子。
闻竹推开必清,壮着胆子进了屋,颤巍巍的往屋子里睨了一眼。
虽然他比必清大了几岁,还强撑着在师弟面前装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毕竟也只是个刚入门没几天的小道士,连正经鬼都没见过几只,就连腰间的那把桃木剑,都是上头的师父花了两枚铜板,在东大街上坡批发买来的。他哪里又见过这样的“大场面”,顿时哀嚎了一声后,就屁滚尿流的窜出去了。
“妖怪呀,有条蛆成精了,就在里面!他刚刚还加了我,要吃了我!”
外面的必清闻言,也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跑的活像是有把火在烧屁股一样一阵风似的跑了。
只留下风评突然被害的谢卓一个人坚强的裹在帷幔堆里,伸出手尔康手:“等等,我是人呀!我不是妖怪,道友呀,大师呀!救救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