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无缺回到家,刚要关门,门突然被推开了,徐掠影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
“徐掠影,你怎么来了?有事情吗?”
“没事,只是看你无精打采的,我怀疑你是不是打七相把脑子给打傻了。”
早在令狐风的训练室里,徐掠影就发现林无缺的状态不太对,只是看江笛一直在和她说话,就不好过来问。
“哈哈,我觉得我挺有精神的呀,谢谢你的关心。”林无缺勉强笑着说。
“江笛好像跟你说了很多话,他平时都不怎么开口的,他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点他一直闷在心里,没有说出来过的事。”
见林无缺不想展开说,徐掠影哦了一声,就没有多问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为上一次的事情自责,就差一点就可以干掉七相了。。”徐掠影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了。
林无缺愣了一下,没错,她一直在为这件事情自责。如果她足够强大,也许就不会拖江箫和云澜的后腿了。说到底,都是训练不够的原因。
她的魂术还不够成熟,体能也不够强大。怎么想,这一次让尚游跑了,都有她的一份责任。
“我要说的是,你完全不必自责。只要你是一个魂术师,你就值得被尊重,值得被肯定。”
“至少在霄语阁,没有人会去指责一个出生入死的人。”
徐掠影一边说着,一边有点不适地挠着脖子,可能是在因自己又说了这么多话而感到不舒服。
“下次出个任务,我们可以一起,说不定可以解决一个七相。”
林无缺听了这话,弯唇笑了。她上前抱了一下徐掠影,徐掠影的身体被她抱得一颤。
“谢谢你,徐掠影,你真好。我会改变我的心态的,谢谢你对我说了这么多。”
这时徐掠影的电话忽然响了,是赵初一打来的。
“喂?有事?”
赵初一:“你东西没拿。”
徐掠影:“哦。”
挂断电话,徐掠影说:“我先走了,我要去医疗部拿个东西。”
“什么东西啊?我陪你一起去吧。顺便我想和赵医生商量个事。”林无缺跟上来。
“随便。”
两人坐着电梯,林无缺问道:“你是要去拿什么东西啊?”
“一瓶漱口水。”徐掠影按下电梯。
“漱口水?还要专门去拿吗?”
“嗯,这是赵初一自己研制的,可以防止长蛀牙的漱口水。他每周都会调制一瓶,让我去拿。”
原来如此。林无缺早就听说过徐掠影非常喜欢吃糖,赵初一应该是怕她把牙齿吃坏,所以专门给她调制了这个漱口水吧。
林无缺忍不住调侃了一句:“赵医生真关心你啊。”
“一般般吧。”徐掠影不以为意地回答。
到了医疗部,徐掠影和林无缺直奔赵初一的办公室而去。赵初一依旧坐在办公室的桌旁,心无旁骛地工作着,桌上摆着一个白色的小塑料瓶。
赵初一抬头,看见林无缺。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林无缺上前一步,正色道,“赵医生,我申请加入医疗部。”
赵初一倒是没有很惊讶,他推了推眼镜:“理由。”
“我知道赵医生最近缺人手,我有制药经验,可以为你打下手,可以做一些特效药。”
“另外,我在自己魂术的毒素中发现了一些稀有的化学成分,如果进行加工的话,也许可以起到治疗效果。”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赵初一多多少少对林无缺都有了一些了解。他知道林无缺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调配出了很多实用的药剂,自然知晓她的实力。
“嗯,可以。”
林无缺很高兴:“太好了,谢谢赵医生!”
她左右扫了一眼赵初一和徐掠影两个人,识趣地转身:“那我先走了,再见!”
徐掠影一把抓起桌上的白色小塑料瓶,也打算跟着走。
“站住,受伤了自己不知道过来擦药吗?”赵初一冷声叫住徐掠影。
徐掠影的脚步停住了。她刚要否认,赵初一又开口了。
“把衣袖卷起来。”
又被看穿了,徐掠影只好照做。果然,她的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她刚挽起,又作势想要把袖子放下来。
“不用了,我自己包扎一下就行了。”
“不行,过来。”赵初一已经在拿架子上的伤药了。
徐掠影总是这样,自己受伤了却不主动说,好像那点伤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似的。
她总是忍受着自己受的伤,不愿意去麻烦别人,宁可在赵初一的办公室里面偷药然后自己去擦,也不愿意别人为她效劳。
除了百合夫人,可能只有赵初一能一眼识别出徐掠影正在忍痛的表情吧。
“真的不用了,一点也不痛。”徐掠影说着。
赵初一没说话,坚持给她擦药。
又撒谎,明明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