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将烟眯眼看他。
男人完全的工作状态,身上衬衣西裤,腰身劲瘦,小臂微微浮起青筋,和上次见面时的“男大”比起来,更显精英范儿,且比网上的那张半身照帅很多。
她没反对,点头。
华界楼下有不少咖啡厅,两人选了一家人少的,靠窗的位置。
轻悠的音乐萦绕在室内,桌上一杯加冰美式,一杯意式浓缩。
楼将烟看着对面的那一小杯浓缩,皱皱眉:“工作不够苦啊,喝这么苦。”
秦枕笑笑:“提神。”
如果不是知道他年纪跟自己差不多,楼将烟真会觉得他是个三十几岁的人,有一种尝尽人生百态的沉着。
也不知道这样的性格是怎么养出来的。
楼将烟靠回椅子上,看着他,不说话。
秦枕与她对视。
女人脱下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简单的黑色吊带,她的肩平直,锁骨清晰,看得出有运动习惯,手臂线条流畅好看。
秦枕尽量忽视余光里的一切,轻声开口道:“那个微博,确实是我让下属发的。”
楼将烟岿然不动,喝一口咖啡,“嗯”一声:“然后呢。”
“毕竟算是...朋友,你不必在意,如果有给你带来困扰,那我表示很抱歉。”
楼将烟支起上身,将手肘撑在桌沿上,凑近看他:“确实困扰。”
男人喉咙滑动,看着她。
她手掌撑着下巴,笑着说:“困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
言下之意,不要拿“朋友”那套来敷衍,我根本不信。
嘴里的咖啡让舌根发苦,意式浓缩确实提神,都让他觉得大脑异常的亢奋,于是他在咖啡因的驱使下,说了一句让对面女人瞬间睁大眼睛的话:“我......在追求你。”
?
“......”
楼将烟骤然被嘴里的冰块呛到,侧身咳了个惊天动地。
面前慢慢递过来一张纸,她看也不看地接过,擦擦嘴角。
换任何一个人,对她说这句话,她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偏偏是秦枕。
秦枕是什么人,秦氏现任董事长的小儿子,圈内很少有关于他的谈资,及其低调的一个人,以至于楼将烟对这个人根本没什么了解,只知道商业手段不一般,几年前和楼士诚那一场商战打得上了财经新闻头版头条。
自认识以来,她多多少少摸出来一点这个人过于内敛的性格,他话不多,不是很爱笑,但很乐于助人,帮过她不少忙。
总之,方才这类似表白的一句话,全然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她和他也不过才认识不到三个月而已。
当然,楼将烟将人强势叫出来,就是对此产生怀疑,但她以为这人顶多会说一句对她有好感之类的话。
没想到,看似冷静的男人,一出口就炸了个大雷。,
楼将烟止住喉咙的痒,抬眼看过去。
这一看,便惊奇的发现,男人耳根竟然泛着不正常的红,脸上的表情也远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自然。
“......”
还是年轻啊。
楼将烟清清嗓子:“你刚说,你在追求我?”
男人沉默两秒,点了一下头。
楼将烟不太自然地往后坐了一点,靠在椅背上:“也...不太明显啊。”
秦枕看着她:“怕你会烦。”
所以追求得比较低调。
他的态度摆得实在是低,反而让楼将烟准备好的说辞无从施展,她原本是来干什么来的?
哦,是逼供来的。
这还没逼呢。
楼将烟抿抿嘴唇:“倒也......没有。”
倒也不是烦。
男人闻言,蓦地抬眼。
他眼里好像突然有了光,明明在办公椅上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却变得小心翼翼:“以后,我可以明显一点。”
楼将烟:“......”
她是这个意思吗?
想到什么,楼将烟没立刻说话。
那次歌剧院的蹭车事件;纽约独奏会的食物中毒事件;第一次请他吃饭时,男人有些委屈的模样;音乐节上的钢琴,大屏上男人的脸......
这些看似巧合的巧合,似乎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可是为什么呢?
心慌和不安慢慢上浮,一种自发的保护机制突然为柔软的心脏筑起坚硬的围墙,这道墙替她询问,为什么呢?
他是为了什么,而追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