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降在杀青前三天“给面子”的赶回剧组,一起拍杀青戏。
最后一场也正好是剧里的大结局,夏月向沈宴书求婚。
夜晚微凉,月光如水,老家后院树下。夏月跟沈宴书定亲定好。沈宴书给她好多排面,一向低调和缺乏习俗灌养的男人特地为了定亲这事讨教了村里老人两个月,筹办了很多东西,让她和他在一起不会太可怜。
爱是时常觉得有亏欠。
往后到结婚那一步,夏月是沈宴书最亲近的家人。
以前是他老爷爷。
现在一个放心里,一个放眼前。
夏月思维跳脱又说要虚头巴脑的东西无所谓。
沈宴书一反常态的密密麻麻跟她科普了要这些东西的好处。夏月在他怀里听他念叨,忽然说:“忘了,我前几天跟我妈在街上买了一个小蛋糕现在不吃坏了,我拿来给你尝尝吧,不行就扔了。”
沈宴书:“……”
夏月跑到厨房里,沈宴书顿了顿,问:“你放了几天了?现在天气凉应该不会坏。”
“不知道,三天多了呢。”
沈宴书:“……”
沈宴书在乌漆嘛黑里没注意到夏月憋笑,狡黠的样。
沈宴书也不懂他俩为什么不在热气呼呼的房间里,要到这冰凉的外面聊天儿。
夏月不在身边后他搓着手,夏月来了,沈宴书包裹她手,给她驱寒。
她手掌里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草莓蛋糕。
她故意问:“就一小块,你要一口包了吗?”
沈宴书听出了她嘴里脸上故意揶揄的意思,眉梢一跳说:“那万一坏了呢?”
“坏了就拉肚子呗。”她放开了笑。
很开朗捣蛋。
沈宴书无奈宠溺地看她一眼,真要拿起全包。
她说:“哎!还是先吃一小口吧。”
“……”
沈宴书尝的少,第一口没尝出坏没坏。
勉为其难尝的第二口——在里面看到一个亮闪闪的小东西。
像寸草不生的撒哈拉沙漠上,看到了个比阳光照射下金灿灿的沙子还要金灿灿的东西。
有时需要探险,眼睛尖才能看见,致富、幸福。
沈宴书没吭声的垂着眼眸,默默从里面把这个小东西挖出来。
“……”是枚戒指。
夏月在他旁边,吸一声鼻子,用冰凉的手接过这个金色戒指,拿卫生纸擦了擦,沈宴书红了眼眶的自觉伸出手。夏月认真的对着他的无名指戴了上去。
戒指和他的无名指很合适,说明并非临时起意。
沈宴书都不记得她什么时候量过自己手指指围了……
夏月吸鼻子是冻的。
他吸鼻子是感动的。
夏月蹲下来在沈宴书面前,低头诚恳的亲口他手指,她皮肤如瓷釉,脸上变得虔诚,包含许多乱七八糟回忆,回忆到从脸上抑制不住的情感,这样的她平时只有在去寺庙上香许愿才能看见。她又偏要在戴上后打破这些肉麻情感,开玩笑的仰起头,桃花眼亮晶晶问:“这位先生,有这么位女士在高中时代就暗恋你,想跟你一辈子在一起,现在就想,遇见你第一刻就想。你愿不愿意?”
“……”
愿意。
沈宴书沙哑着喉咙,破风箱的问:“愿意。这不是我该干的事?”
夏月摇头:“有个人喜欢你时,没有这个事是该女生干还是男生干。”
夏月又伸长了下脖子。
闭上眼那刻,沈宴书在她唇上烙下一吻,像颗沉甸甸的心落在她心上。
镜头拉远,天大地大,他俩变成世界渺小一栗。
——但我在混沌世间自由随处打转,彷徨迷惘,迷失方向,疲惫困乏,寻找归途,你是唯一指路雾灯。
霍见在最后杀青的一天终于把吻戏拍好了。
导演亲自喊卡!
所有人没统一好口径的喊“杀青大吉!”“《雾灯》杀青大吉!”中,霍见睁开眼看向沈宴书。
沈宴书还是沈宴书的灵魂在的又眨两眼就消失。陆降扭头看看周围,助理给他递纸,他把纸按在霍见脸上,后撤一步从椅子上离开,快要热噶了的脱外套,拿小电风扇。
霍见黑线:“……”
之后两个人到幕后算账。
霍见把不爽故意放大,找事,“你真的喜欢我吗?我还没出戏你就一副啊,终于拍完了,老子终于受够了的样!”
她很受伤!!
陆降哭笑不得,歪了歪头,说:“你不说要避嫌吗?不说前两天我对你太殷勤了吗?那么多人拍,我装的不好?这绝对是对谣言的致命一击。”
“……”霍见其实就是假装生气,转个身要走说:“那你别装回来了,就这样吧,别喜欢我了。”
陆降无奈伸手拉住她。
拉住她又不说话。
霍见憋笑回头,严肃的靠在门框上,陆降一脸私情被破坏打乱的感觉,唉一声哂笑:“感觉夏月爱沈宴书比你爱我深,可沈宴书到后来都那个嘴脸,男人到后来的那个嘴脸。我不一样。”
霍见一怔,仿佛被意大利炮震了一声,心说你哪样?
陆降走到她身边,阴影朝她头顶自下的全披露下来。青年眼底黑黝黝,长得好看,偶像脸,却奇怪的演戏不会让人出戏,“霍见。”
他懒懒问:“霍见,你喜欢我多一点还是沈宴书多一点?”
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