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药店前面,跟药店隔着一条过路道,他们在马路边的树荫底下,陆降把外套脱了,说他这样有点显眼。
她进去吧。
霍见特没眼色问他:“你怕了?”
陆降看她,失笑,“你要想我俩明天上新闻也可以。”
霍见不说话了进去。
她瘦瘦高高,经常像一根竹竿,陆降看她进去后低下头,靠在树边接他静音后还振动不停的手机,陈佳说他牛逼大发了,闯出祸还他妈不收摊子是吧?!
他不用陈佳说也知道,陈佳跟他强调被拍了事情闹大了就等着倒霉,费劲心思拍的这部剧所有心血全部打水漂,上都可能上不了,霍见刚建立起来的东西一朝玩完儿!
陆降一言不发听他唠叨几句就说我明白了,挂了。陈佳问他干什么,陆降陈述说我他妈制造不在场证明啊。
被拍的照片视频给陈佳处理,陆降打电话给戎言武。
霍见很快就出来了。
“……”青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直起了身子,对着手机简洁说了两句事情大概,要他把蒋梨带出来。事成请吃饭,就把电话挂了。
霍见发现他在打电话——
也越走越慢,陆降挂了电话就闲散地靠在树上,眼睛微弯,心情还好的朝她笑。
“……”
霍见没蚌埠住地也笑了,走到他面前,给他递上药袋,又看出他眼底还挺无奈的。
霍见吸气一声。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问:“你在给谁打电话呢。”
没办法,霍见对认定熟识的不客气,没边界,有占有欲。
陆降:“给我监护人打电话,到点有控制欲。”
霍见:“……”
这扯呢。
陆降不接这个药袋,霍见就收手的把药膏拿出来。
她挺想走的,回头四处张望,觉得这鸟不拉屎人烟稀少的地方又挺有安全感……她抱着自己的不安全感,定定心的先在这里面扎根的拆药盒。
想想轻声跟他说:“你上升期其实你经纪人也不给你拍到晚上跟女生同框吧,就算刚才打人看不见,咱两这正大光明在路上走会不会被拍啊。”
霍见忐忑的手都像被无数绳子捆起来一样,费不少劲才把消肿药膏拆开,扭好盖子给他,又拿着瓶陆降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去旁边便利店买的水扭开给他,煞有介事问:“涂药膏前要不要先洗洗手,万一细菌感染进沙子了呢。”
陆降走神。一眨不眨看着她,听到最后一句才反应过来的噗的一声乐。
霍见不爽抬头:“你笑啥?”
他憋了憋笑,一通折腾,铁打的头发都落下来不少。好在不是一缕缕。
他哂一声:“我手没破。”
“真的吗?”霍见不放心要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看看,陆降享受她靠近的气息,只听她早就看穿,可能也没看穿,但八成肯定觉得他十分事儿逼,小题大做的揶揄,“不看看再过一阵就好了。”
陆降笑出声。
霍见幽默到人,也挺开心。
手电筒开了一瞬就关了。
虽然他,这样一看就前面那几句话没仔细听,没当回事。
都怪她顾虑太多,因为怕前面那句话他听的不高兴所以加了后面几句搞笑段。
得了,现在全是搞笑了。
“……”
霍见认认真真瞧他,还打算继续说。
陆降看出来了,他俩身高差有的陆降即使靠树上也得颔首。
路灯树叶的影子斑驳陆离的落下来,落到两个人的头上脸上和身上,陆降淡声:“等会跟我做戏一块去吃个饭吗?”
陆降说:“我把戎言武蒋梨从床上叫起来,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吃饭,当庆我这次表演好的庆功宴。”
表演得好,惊为天人不是,陆降只是要找人拍个照片发出去说自己今晚在和剧组吃饭。
而去年两个配角说要请他一起吃饭拍照片他没同意,现在主动去找工具人,陆降实在不是一个好人。
物欲熏心的破败娱乐圈也很少真心需要那份真心,陆降求人就会给好处,今天明天,一个月半年总会给,顶流的血很香,吸到就是赚。
大晚上紧急叫人吃饭,更香。
戎言武很快找了家亲信店,陆降带霍见,去随便个角落跟助理碰面换了衣服。
霍见像个拉粑粑的蹲在离他挺远的地方。
小艾给她发来消息。
不经过今晚乱七八糟的事,心情嘻嘻哈哈。
回的都很不着调。
霍见说一句:【我看到你姨在音乐节后台了】
她:“……”
她终于不出声了。
霍见恶劣的好受了点,打算明天问杨姐这事。
她出来的太蹊跷了,音乐节也没她们公司的艺人,而且有艺人,小艾不跟她讲陆降在这情有可原,连同门都不说就不可能。她又说来为霍见的。
敢情哪位为霍见还见到霍见就跑?
霍见觉得她上次,一时想不起来的哪次在片场外面看到的杨姐也是真的。
霍见像被闷在一个玻璃杯子里的蟋蟀,她明明所有人都看得见,却像听不见,麻痹了一样的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一天天就她他妈按部就班。
陆降和霍见分头进戎言武发来的地址。
到了后吃着火锅,放个袋子的丢进大部分食物,合照由戎言武到时候发张照片微博,编辑:三个人请陆降吃饭,小团建。
明天起来看什么情况,情况不妙,其他人就还要加话进去,比如说:陆降一下舞台就请吃了,吃了好久,还一块蹬单车回去。
四个人随便吃点,陆降跟戎言武蒋梨寒暄,以后有什么需要他陆降,就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