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混到开汽车了,看不起咱是应该的,这么多年了,你大学混出来什么样了?”
夏月:“……”
夏月不说话了。
“我隔壁的孩子二十二岁都抱上娃了,你能不能认命,急死我了。”
“……”
转移注意力的视线往上一抬,看到六年没见的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雪线纷纷扬扬的从她眼前斜吹过。
夏妈:“你你你……”
阿巴阿巴。
夏妈:“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看到了沈宴书。
二十三岁的沈宴书高中没毕业后去考了计算机证,在这个互联网新兴时代,一下抓住东风,现已是某新兴公司高管,西装革履。
……这段顺利混入我国九十年代年代味,和偶像爱豆全然不一样。
当天就被导演剪出样片,重要参与人员互相投看,都敢说上未来可期。
于是从开拍前陆降最获重视,她宛如一块走后门,所有人不屑一顾的臭石,忽然摇身一变成镇剧之宝。
陆降这段没有表情。
但大家都开始刻板他是花瓶,有花瓶流量,有演技年轻人,这剧不拍得好才怪。
霍见第二天凌晨三四点醒来,小艾给她报备这个类似天翻地覆的事,霍见是懵逼的。
昨天下午他们狂欢,她以为他们是气氛组?
小艾:“见姐你是女主,女主戏份又这么多,受到大家重视是应该的吧?!”
霍见没说话。
“你更靠这段戏证明了自己!”
霍见突兀想起来说:“老薛找我时其实没叫我试戏。”
小艾:“啊?他肯定看过你演戏,心里多少清楚,不想你这次表演又突破了吧?!”
霍见摇头。
“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小艾奇怪的打电话问。
霍见:“因为总觉得他们昨天气氛组。”
小艾:“……”
“哈哈哈哈。”她干笑:“姐你有时还真幽默。”
完了。她在那越想越想笑。
嘎嘎大笑。
霍见:“……”
霍见黑线,挂了手机,开始起床洗漱,到卫生间台前刷牙。
霍见桃花眼,眼尾带点红,面无表情对着镜子盯了两秒后,猝地低下头吐出嘴里的牙膏水。
还陷在故事太美好了,我要打自己两巴掌渡渡劫的思绪里,卫生间外的手机噼里啪啦响起。
把她吓一跳。
霍见放下牙杯又去接电话。
拿到手机,金牌女经纪人,杨姐打来的。
杨姐在圈内很出名,一米六二,八十公斤,浑身透露着风风火火势不可挡的彪悍,谈资源和人共事手段利索,一旦顺了她的话就等于上了她的套。
她问: “在干什么呢?怎么现在才接我电话?”
“……刷牙。”
“宝贝。”她温柔了点语气说:“我特意给你安排了化妆师过去,必须给我保持一个好状态大杀四方!”
“……是。”
“现在你一个人吗?开免提,边做事我边跟你说几句事,你记着,这一部剧成了你就能在娱乐圈横着走,当流量花,撕男主,脚刹其他家!”
霍见:“……”
杨姐对陆降和陆降家的粉丝颇有微词和敌意。
说机遇和痛苦并存,和顶流合作就要遭受初始一年多的辱骂。
如果不火,能长达几年。
她们策划起初打算让她蹭蹭陆降,哪想这家粉丝特凶……说她资源咖。
不等霍见说话。
杨姐:“跟他死鱼脸,他妈死死的!”
杨无畏在那拍桌:“大不了过后再舔!他们说你资源咖啊,放屁资源咖,资源都是他妈老娘喝酒吃席自带的!气死奶奶。”
“…………”
霍见六点半坐化状台前化妆。
花两小时化一个看似平淡,但无一不完美的清水妆。穿着组服黑色马甲,坐车到开机宴。路上雪融了不少。
枝头挂着雪块,时不时掉下来一块,路边卖着包子馒头,蒸屉里的烟火气一股一股往外冒。
到了露天开机大会前,背后天空一片湛蓝。
主色是一派东北红,金黄的稻穗花篮立在两旁,工作人员真的都发自肺腑的笑,大事很妙。
开机宴开始。除了没心没肺的薛石东导演乐开了花。
他的两个“零演技主演”,一个赛一个的脸黑。
薛导:“……”
薛导:“????”
陆降先说话。
台上风变大了的往耳朵里吹,陆降全程没有波澜的声音像老旧电视不清晰传出的台词。
霍见只觉得他说完也不看自己的将话筒给身边随便递。
霍见小他一个头,在他旁边接过话筒压根不敢斜视,木着脸开口。
阳光撒在她脸上。
暖绒绒的冬天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