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自己有他最想要的东西,所以他才说不在意,他忍了。而现在,忍不了了。
而且……赵劲峰也警告过自己了,别再这么亲近。实在难受就抱抱,别整什么腻歪的接吻。
说是这么说,赵劲峰还是忍不住看向那双鲜嫩饱满的嘴唇,试探性问:“那我也帮你弄?”
“……”
自我消化半天就得出个这?
蒋陆持抽了抽青筋,忍了半响猛然将他推倒。他们躺在杂乱的书丛中,头抵着头看对方,对接的目光如互相喷洒的温热气息交缠凌乱,让之前那句“那我也帮你弄”变得不那么单纯。
过了一会儿,赵劲峰开口:“快点。”
他声音沙哑,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已经等不及了。
蒋陆持低头亲了他一下,他懵了瞬,但很快反应过来,压下蒋陆持的后颈,两人急躁地吻在一起。
迷迷糊糊中,赵劲峰想,真他妈操蛋,还是亲上了。
次日,赵劲峰依然在蒋家三米宽的大床中醒来。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时,他面无表情,可全身神清气爽,畅快轻松,心情好到爆炸。
一扭头,他脸变了。
隔空望去,床头上的闹钟显示十点,在这之前特研局已经上班了。蒋陆持怎么没喊自己起床一起上班?
赵劲峰连忙爬起,在浴室里简单收拾了一下,知道这个点家里很少有佣人走动,仗着家里暖气足,光着上半身就火速冲到楼下,却看到蒋陆持气定神闲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连睡衣都没换。
他愣了愣,掏出手机看一眼,是周五没错。
蒋陆持察觉,视线从报纸上抬起,神色如常,和昨晚面颊潮红着情动的他判若两人。顶着一张俊美绝伦的脸,表面冷淡不喜欢其他男人趁虚而入,原来背地里会露出那样的表情,这样的反差感,哪个男人不会有兴趣?
赵劲峰光看到他就忍不住回忆。
“你站那干什么?”蒋陆持忽然开口问。
他顿了下,回过神装作若无其事反问:“你怎么没去上班?”
蒋陆持先是看着他走下来,转而拐到餐厅,才收回视线淡淡道:“突发状况了。”
“什么?”赵劲峰没听清,他拿着面包和牛奶走过来,习以为常地坐在蒋陆持面前的矮桌上,叉开着腿,仿佛将他的领地划了小块在自己中间。
两人视线持平,报纸上露出蒋陆持一双毛笔描绘般的眉眼。
此时它也正描绘赵劲峰着光裸的上半身。
赵劲峰肌肉匀称,线条流畅,不像他常见的白切鸡,而是麦色油亮鲜活的颜色,和他本人一样年轻张扬。
“啪嗒”——忽而,一滴奶油汁落在腹肌上。
冷不防与昨晚不堪的场景重合,蒋陆持的眼珠子立马往上一移,问:“你刚才说什么?”
“……”
这话应该自己问吧。
赵劲峰转身从旁边抽了张纸,一边擦着身上的奶油汁,一边不厌其烦地重新问:“你怎么没去上班?”
蒋陆持把手里的报纸反转,递给他。他接过来一看,人瞬间傻了。
报纸正中心大标题写着:特研局某灵修以找人为借口,联合全组会围攻异人崔家,发生“江心岛混战”事件,暂无死亡人员。
蒋陆持解释:“涉事人都被停职检查了。异事部就剩我一个,便在家办公。”
赵劲峰有些说不出话,掌握那些线索的就他们这些人,可现在没有执行权,不就等于这段日子幕后主使可以胡作非为?销毁之前留的证据?
这才是那人想要的结果吧。
看他那表情,蒋陆持静了片刻,道:“老纪打算趁着这段日子好好陪张夫人,其他人也在暗中查,不必灰心。”
赵劲峰淡淡嗯了声。
他低头继续看报纸,发现右下角有个娱乐速报,眯眼看了看,见写着:爆!前四日蒋家二少为博男宠欢心,专门乘坐私人飞机往返,体验高空激情。
他忽然急了:“这媒体怎么竟胡说八道!”
“确实是胡说的,我们什么都没干。”蒋陆持已经全看完了,相比于他淡定极了。就是那眼神漠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怎么又失落上了?
赵劲峰还心虚呢,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咱俩在书房密室亲了多久,也……互帮互助了多次,怎么能说什么都没做?
不能否认咱们之间的全部。
但他又不想接过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很奇怪的话题。他把报纸随手搁在一边,旋即提议:“暂时闲着也是闲着,我去探望许引?”
蒋陆持顿了下,似乎想到什么,道:“我跟你一起。”
流安市的气候有明显滞后性,暮春了有些雪还没消融,空气中仍冰冷刺骨。虽然异能者身体素质强,但冷不防也会被冻个哆嗦。
趁着下午出了点太阳,他们才开始去许引家。
到了地方,赵劲峰下车,感受着周围薄薄的凉意,好奇地环顾四周,呼了口气,暖热的雾气飞向空中,与不远处的雪景融为一体。
他的心也跟着飞走似的,慢慢安静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好像一直匆匆赶路,从来没有静下心,像今天这样看一道雪景。
蒋陆持从后备箱拿出慰问品和果篮,走了一段路,发现赵劲峰没跟上,回头:“走了。”
他穿着一身定制风衣,立身于白雪皑皑之中,眼里有自己,而自己也正看着他,仿佛这里只有彼此。看赵劲峰不动,他清冷的五官忽然动了动,少见地勾出一抹很浅的笑:“就算冻不坏你的脑子也别傻站着。”
然后赵劲峰突然想:昨晚那阵生不如死的痛痒,最后是怎么消失的来这?